徐杏口中的“痛快”,就是放她自由。
若他哪日生了二心,不爱她了,便不能再拘她在身边。
“好,孤答应你。”太子这回没有犹豫,答应的也干脆。
只是他又说“但孤也望你能知道,永远都不会有那一日。”
徐杏却说“君心难测。伴君亦如伴虎。殿下也不要怪我多心和无情。”又说,“殿下大权在握,大魏又如日中天,今天能来一个南国公主和亲,明天就能来另外一个公主和亲。她们真正是冲谁来的,殿下心中不清楚吗”
“曹氏,常氏,吴氏,背后无所靠,殿下可以对她们做到有名无实。但若真招了一个异国公主在宫里,她背后有其母国撑腰,牵连到朝政,便是殿下心中极不情愿,也是不得不做做样子的。”
“殿下比我清楚,男女之间只要有了肌肤之亲,有了融为一体,便是起初再无甚感情,一日日久了,多少都会生出情愫来的。若是再有一个孩子”
“杏娘。”太子温柔打断她,“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孤却不是这样的人。不说宫里进新人了,便是曹氏几个,孤一直都在想,若她们愿意,孤也不想一直耽误她们在宫内。就和当年的徐家大娘一样,放她们出宫,另寻出路。”
徐杏说“殿下真是这样想的”
太子的确不是突发奇想,是真的早有此意。
当初安排徐妙芝死遁,放他母子二人出宫时,太子心中便也有此打算。只是后来,杏娘突然离开他,且这些年都一直未回到他身边,他一时也就没管这些。
如今杏娘回来了,也正好,此事可提上议程。
其实对徐杏来说,出宫去寻自由,不是一种惩罚,反而是一种成全,是另外一种生活的开始。只是她心中也明白,她觉得这是好事,但曹氏她们却未必。
尤其是曹氏。
常氏和吴氏至少还有亲人,但曹氏似乎是从小就卖去李家伺候人的,好像早就没有家人亲眷了。
“此事急不得,殿下还得要问问她们三人的意思。”
徐杏相信,若这些年来,太子都从不曾多看她们一眼的话,日后想也是更不能的。与其生生在宫中熬着熬到老、到死,日夜寂寞,不如为自己重新谋个前程。
当然,若她们不愿,就愿在宫内寂寞度日,安享富贵,也未尝不可。
“好。”太子应承她,“此事先不急,等安排好南国公主的婚事后,你与孤一道解决此事。”
徐杏又问“殿下,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又说,“几位大王,年纪都不大,如今似乎也都未有实权,南王的心思你我皆知,若在这几位大王中选一个娶公主,南国能答应吗”
太子却笑了“弱国没有资格谈条件这门婚事,怕还轮不到南国来挑。孤能让公主四选其一,已然算是很给南王面子了。”
太子话虽说得狂傲了些,但徐杏心中是明白的,他说的没有错。
能让公主四选其一,就是大魏给南国最大的面子了。若南王识趣,大家皆大欢喜,若得寸进尺,那么退公主回南国这种事,大魏不是做不出来。
届时,丢脸的只有南国。
太子既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提出的条件,徐杏自然也见好就收。答应他回东宫,自也不会食言。
徐杏一答应回去,太子自然就向外面放了消息,说是良娣病了几年终是见好。到宫宴那日,良娣会以准太子妃的身份伴太子左右,一并去接见南国公主,及和亲使团。
妻凭夫贵,太子如今的权势和威望,比起几年前来,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徐杏又百般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