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想起那片遮天蔽日密林,慢悠悠道“可能是进了。”
沈溪小小地捂住了嘴,钦佩道“那你可真厉害,传闻进深山人十有出不来,就算出来了,半条命也没了,不是被毒蛇毒虫咬伤,就是给吓得丢了魂,我有一次上山采药,路过深林边缘,看到好大一条毒蛇,吓得我拔腿就跑,采药也丢了。”
而周渡居然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不说,还带了猎物回来。这都不是一般厉害了,是很很很很很很厉害了
周渡想起第一次进深林情形,沉吟道“还行。”
除了那些蠕动虫子和隐藏在暗处毒虫外,其他东西有弓箭在手,倒也不是很棘手。
沈溪看向周渡眼神满满都是敬佩。
周渡一转身就对上他目光,视线挪移开,看向窗外天色,道“你该回去了,胆小鬼。”
沈溪就知道是这样,慢慢收回目光,出门提了野鸭子,抬脚就往家方向走。
都要出院门了,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又倒了回来,朝周渡问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你可有什么爱吃或者想吃,我都可以给你做。”
周渡想了想,摇了摇头,冷漠道“没有,能吃都行。”
沈溪撇撇嘴,骗人,什么都吃,为什么不吃苦瓜,也不吃青菜茎。明明就喜欢吃辣,要是那顿饭少了辣椒,食欲都不会很好。还喜欢做得精致,盐放多放少了,少了些火候或是火候过大做出来菜,尝上一两口便不肯再下筷了,挑剔得简直不能再挑剔了,这叫能吃就行
嘴这么硬,偏偏舌头又不会说谎,口是心非
“那行,我就自己看着做了。”沈溪嘴上应着,心里却打算今晚将他不喜欢菜全都给做一个遍,看他还嘴硬不。
周渡没有反驳。
晚上周渡带着豆包去到沈溪家吃饭时候,看到桌上清一色清炒青菜,青菜还是那种没有去茎,唯一肉菜还是一锅清炖老鸭汤,面色微微发苦,没什么食欲。
平日里被大肉骨头养叼了嘴豆包,这会抱着一根青菜磨牙,也显得憔悴。
别说他们了,就连沈暮和李鱼两人一时间也不太习惯这“清汤寡水”饭食,怎么吃都不对味。
但这一桌人,只有沈溪一个人会做饭,没有端起碗骂厨子道理,大家都兴致不高地默默扒着饭不说话,与往天其乐融融画面形成鲜明对比。
最后还是沈暮率先吃不下去了,他自出生以来,就没吃过如此不对味饭食,搁下碗筷朝沈溪问道“小溪,家里是不是没钱买盐了,今天炒菜盐没有放够。”
沈暮这样一问,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沈溪身上。
沈溪不慌不忙地喝着老鸭汤回道“没有啊,我就是最近火气太旺,有些烧心,想吃些清淡缓缓。”
沈暮关切道“那要不要我待会熬些下火药给你喝,光饮食清淡还不行,还是得配合着药效才能好得快。”
沈溪连连摇头“不用,没那么严重,我多吃几天清淡饮食就好,是药三分毒,还是算了。”
周渡听到接下来还要吃几天这样伙食,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嘴里喝着老鸭汤也顿时觉得没有滋味了。
沈暮没再说什么,转头向李鱼道“小鱼儿,去厨房盛些泡在坛子里剁椒出来。”
“好。”正在缓慢进食李鱼替听到这话,立马起身,高高兴兴去厨房弄了一碗剁椒出来,
剁椒一上桌,桌上三人都支着筷子去夹,摆在外面青菜无人问津。
沈溪看不下去了,起身端走剁椒碗“就这样干吃得多难受啊,等着我去加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