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并不觉得主人会这么听席夫人的话, 真的去和席晏生娃。主人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是肉体凡胎, 但它承载主人的神魂二十余载,已经融合了主人的少许神息。这具身体诞下的子嗣会天生孕育有天地灵气, 届时一定会被这个世界的人当做异类。
席夫人见沧涴久久没有开口, 端起温水浅抿了一口“妈不是催你们,只是问一下,心里有个数。”
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打完一把游戏的温遥正叼着一粒葡萄, 结果听到席夫人的话,差点憋笑憋到内伤, 她赶紧咽下葡萄“舅妈, 您这催孙子的方式真清新别致。”
席夫人也不反驳,温和地笑着“说起来, 梓欣前两天还说遥遥你也已经24了,涴涴和你同龄, 都已经和阿晏结婚四年了。”
席梓欣是温遥的母亲,也是席老爷子膝下唯一的一个女儿,随丈夫定居在江城,并不常回席宅。
温遥“”
她只感觉舅妈笑容的背后阴恻恻的。还是赶紧撤离是非现场的好。
天大地大美食最大,温遥离开之前还不忘摸一碟水果再跑路。她端着瓷碟就往楼上走, 打哈哈道“有点困了,我先上楼睡了,外公、舅妈、涴涴,晚安。”
沧涴“”跑得真快,别以为她没看见她眼里让她自求多福的神情。
温遥跑了,席夫人又转头看向沧涴,耐心地道“妈的年纪已经到这里了,的确是有些想抱孙子了。”
沧涴转动着手里的水杯,正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能尽量委婉一点地告诉席母她可能不会和席晏有孩子这件事。思索间,手中陡然一空,她诧异地转过眼眸,席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水已经凉了。”
席晏把水杯递给一旁笔直站立着的佣人手上,吩咐道“换一杯温热的牛奶,送到卧室去。”他握住沧涴的手,把她整个人都带了起来,半揽进怀里“爷爷,妈,我们先上楼了。”
说完,席晏直接揽住沧涴离开了客厅,径直往楼上而去。
席夫人被席晏打断了话,半点也不恼,眉眼间始终含着温柔的笑意。席晏和沧涴离开后,她慢条斯理地叉起草莓,斯文地吃了起来。
席老爷子翻过一页书,抬了眼镜“小一辈的事情,随他们折腾去。”
席夫人随手拿过一本书,慢悠悠地看起来“爸就不想抱曾孙”
席老爷子抬头看了已经没人的楼梯一眼,说了一句什么。但已经彻底走远的沧涴却是听不见了,她寄身在肉体凡胎上,虽是耳聪目明,但距离太远,若是不刻意动用神力,饶是她也无法听见席老爷子的话。
席晏走在她身侧,想来是没听见席母后来的话。她走进卧室内,把无雪安置在特意为它准备的小窝里,转过身看见席晏刚解下了领带。她这才想起两人今晚要同处一室,她说“你先去洗漱,我休息些时间再去。”
洗手间和浴室都很宽阔,完全容得下两个人一起洗漱。但沧涴怪癖比较多,高为上神时从未与人同时共用过任何物品,现在暂时为人,这个习惯短时间内自然也不可能改变。
“嗯。”席晏搁下领带的动作微顿,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进了浴室。
两人都洗漱完已经是将近十点,卧室内的灯彻底熄掉,连壁灯都没有留下一盏。沧涴平躺在床的一侧,床的另一侧是阖着眼、呼吸平缓,似乎已经睡着的席晏。
下午睡得比较少,根本不足以弥补昨天熬的夜,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