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禧站起身,“我就是,您是哪个府上的”
那女人道“奴婢是晋安侯府,老夫人身边的,姓吕。”
晋安侯府
丁婶子张大了嘴巴。
云禧面色一肃,拱手道“原来是吕妈妈。”原主身份尴尬,从未见过老夫人,以及老夫人身边的人,“您找我有事”
吕妈妈道“老夫人就在外面。”
云禧愣住了,这唱得是哪门子戏啊,难道找她要孙子来了
尽管有戒心,她还是快步迎了出去。
老夫人就站在枯荣堂门口,负着手,聚精会神地看匾额上的大字。
云禧等吕妈妈汇报完才上前打了招呼,“老夫人好,在下云禧。”
老夫人看向她,“模样还挺齐整,看面相性格也该不错。”
云禧微微一笑,不予回应,“您请里面坐。”
老夫人扶着吕妈妈进了医馆,四下看看,“寒酸了些。”
云禧解释道“家具还没做完,过些日子就好了,您请这边坐。”
她把老太太让到自己的椅子上,顺手倒一杯早上新煎的凉茶,放在老太太面前。
老夫人端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道“茶盏素雅,茶汤明亮,药香扑鼻,不错。”
云禧心道,怎么有股子婆婆在儿媳妇家检查卫生的意思呢
所以,老夫人来此的目的是看看自家孙子过得好不好
于是她主动说道“季大人上衙了,中午不回来,午饭由小果子伺候着,您老不必担心。”
“那些事老身知道。”老夫人伸出胳膊,“老身是来看病的,不是来看他的。”
这话谁信啊
祖孙俩不但长得相,性子也有几分相似。
云禧道“不忙着诊脉,您刚颠簸而来,心情激荡,可以歇一歇再诊,晚辈先看看您的面色和舌苔。”
而且,她刚干完活,心中不宁,也需要缓缓。
老夫人便收回了手,“老身气色如何”
她脸上施了薄粉,唇上有口脂,但仍能看得出面色有些许沉暗,眼神也略显憔悴。
云禧道“您张开嘴,晚辈看看舌头。”
老夫人照做,舌微红,舌苔不多。
云禧问“您详细说说,感觉哪里不舒服了”
老夫人道“老身经常出汗,最近不爱吃饭,晚上睡不踏实,有时候还胸闷气短”
她一边说,右手一边在桌子上反复地摩擦,动作不明显,但频繁,目光也有游离。
这是轻度焦躁的迹象。
云禧再问“你是因为过分担心季大人,实在忍不住了,所以非要过来一趟吗”
老夫人沉默不语,吕妈妈在其身后微微点头。
云禧并不催她,自觉平复了心境,拿过脉枕,请她伸出手臂,细细诊了片刻。
脉沉细数,这是肾阴虚的典型脉象。
综合来看,老夫人的病西医上应叫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她放开老夫人的手,说道“老夫人是不是很少出门走动”
老夫人点点头。
云禧道“灵枢大惑论说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跷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矣。老夫人这是阴阳失衡导致的肾虚,问题不大,吃几服药,多在花园走动走动,晒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