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傻子,都想早点拥戴刺史自立为王了。
哪怕已经被胡人统治了两百年,汉人心中重夺山河,驱逐胡虏的野望也从未消失过,他们据守坞堡,传承天下,就是相信,天下还有如汉时那般统治的一日。
“你们说,若是朝廷调拨大军,前来要挟,该如何应对”有忍不住问。
“还能如何应对,当然是大军杀过去”
“不错,你看看那河阴镇,当年繁华还在襄阳之上,如今呢襄阳早已经不输洛阳的大城,河阴却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不错,洛阳朝廷的高门大族,对乡人随意鱼肉,视王法于无物,咱们哪是他们的对手。”
“唉,这不忍气吞声的日子过久了,再回去,可真难受。”
“正是如此”
就在一群人为未来讨论时,那军中高台上,突然出现一名俊美威严的年轻上官,一时间,众人都忍不住在心中赞一声“好个俊俏郎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刺史大人,那真是好风姿。
“各位乡老,身体安康,”那年轻人声音清亮,凝视着众人,笑道,“本官崔曜,不才添为襄阳郡守,与大家见礼了”
乡老们纷纷起身拜见,到处是“不敢不敢”之声。
“无需多礼,”崔曜在台上大声道,“此次邀请诸位,是因为雍州这五年来,变化甚大,诸多情景,无律法可用,诸们皆知,自刺史入雍州以来,肃清吏治,兴工劝农,尝有商人、农人冲突,各据其理,无律可依,是以,刺史大人粗制了,新律十六条,请诸君商讨,或有提议,可上台分讲,年后,采纳诸君之意,推行四方。”
此话一出,台下大哗,众人一番交头接耳后,便有人问道“不知是哪十六条”
崔曜微笑道“大家安心,稍后,便有人宣读诸法,讲解其理。诸位可一边饮汤,一边听。”
诸人还是有些不安,但这时,崔曜已经下去了,再上来的,是一名十分年轻俊美,一身戎装的小将,虽有湛蓝的眼眸,但一口汉话十分清晰,上台后,便令人向他们分发了几百张油印的纸。
台上,开讲之前,贺欢还低声问崔曜和斛律明月“你们确定吗这法条真要让我上前宣读”
斛律明月冷漠道“确定,这法典我
看不懂,还要崔曜给我讲解,我上去被问住了,你负责么”
崔曜微笑道“这法条上,有些话,我可真不敢读,这种出头鸟,还是贺校尉去吧。”
贺欢无奈一笑“那我便去了。”
翻开手上笔记,他重新走上高台,高声道“第一条,自今日起,雍州境内,不以九品之制取士,三老中乡中威望者推举,而小吏,则需要以笔试、面试而上,择优取之。”
顿时,下方一阵大哗,乡老们中大部分激动万分,但也有一些人眉头深皱,对视一眼中,皆从彼此眼中看忧虑。
这岂不是将他们这些世家最大的特权剥夺了
于是立刻有人反对道“不可,小吏见识短浅,若无经书传家,如何能治政爱民”
贺欢微微一笑“这位乡老,你既有心,不如上此台来,将九品之制的好处讲明,让众人心服,可敢”
“有何不敢”那一身华服的乡老面容儒雅,轻捊长须,大步上前,提着衣摆走上高台,站在贺欢身边,贺欢礼貌地退开。
于是便听那乡老大声道“当年,天下纷乱十六国,是太武帝起用清河崔氏,以书礼治国,得国至今,高门大姓,有书礼传家,知仁、知礼、知义、知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