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终于被彻底激怒,抄起桌上的水杯朝着他扔过去。
“当啷”
水杯摔在门上,飞溅的碎片顷刻间从他脸上滑过,鲜红的花朵绽放在他的脸颊上。
陈行谨却仍然在笑,像是在看着任何一种毫无伤害的动物似的。他轻轻叹了口气,咬文嚼字地道“真是养了个祖宗出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沾了点血就要大喊大叫。”
我曾亲手递上让亚连自杀示威的钢笔,我怎么会没有沾过血呢我也曾亲手咬断过迪森的脖颈,我怎么会害怕血呢如果我要奥朵死,那她的生死理应由我掌控,凭什么需要他来教我呢
在我将另一个杯子扔过去前,门已经关上了。
收拾尸体的人已然离开,我望着那干净的毯子,锃亮的地板,还有那被替换的碎
玻璃,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然而那淡淡的腥味萦绕在鼻间,我察觉到脸上的血已经干涸,衣服也被它染得干巴巴。如今能证明奥朵死于非命的,竟然只剩我。
房间里经久不息地萦绕着潮湿的味道,露台上的风裹挟着花香吹过来,我终于拿起终端。
李默我快到酒店了。
李默你最好能给出个解释。
我“”
我拔回了走进盥洗室的腿,决定穿着这身带血的衣服,伺机无理取闹。
当江森负伤进入酒店的时候,已经是许久之后了,无论迦示与江森怎么打,他们手下的军官还是理科维持住了媒体的秩序。就在这个间隙,江森一脚踹翻了迦示,转身就进了酒店大楼,当安保人员想要拦截时,他只是一抬眼就将人吓退了。
可惜的是,江森刚进酒店,迦示几乎立刻也起身,匆匆进了酒店。
江森正要坐上电梯,却听前台道“不好意思哦,先生。由于现在还在竞选期间,酒店楼内仅允许内部人员与竞选相关人员使用。”
他深呼一口气,道“我是江森。”
前台道“哦哦,不好意思哦,江森先生。”
江森“”
他不再纠结,往一旁的楼梯走过去,他刚走上楼梯,便看见遥遥对望可见的另一侧扶梯上,出现了迦示的身影。
很好,看来前台对迦示先生也很不好意思。
江森将军帽脱了下来,匆匆走上楼梯,又打开了终端录像,随时准备取证。当他越接近她的楼层,他的心中愈发有些慌乱,在军靴踩着楼梯的脚步声中,他听见另一个脚步声。
他望过去,另一人迎面下了楼。
黑色的风衣斗篷在空气中很轻地飞扬着,对方戴着一顶报童帽,黑发在逸散着,领子挡住了大半脸颊。
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瞥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江森便发觉这名青年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眼下的泪痣愈发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青年目不斜视地离开来了。
江森的脚步却慢了,他拿起终端,调用了联邦内部程序。仅仅几秒钟,他立刻转过身,拨通了幕僚的电话,“看见疑似八城那个了,你们现在不要试图进来了,立刻在外部进行抓捕”
他攥着拳头,用更快的脚步往上走。
那个人和摩甘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之前设局许久想要抓住,竟还是无防备让他进到了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