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几乎想要触碰我。
但这是投影,我只能看见手上的青筋,眼睛的红,还有颤动的肩膀。
我拆开了一包薯片,凑近嗅了嗅。
呃啊,烧烤味,好恶心。
我窸窸窣窣的动作惹怒了斐瑞,他的声音抬高了,牙齿几乎咬住唇,“陈之微”
“我没有毁掉一切,只是你想要的一切都太完美了。”我将薯片放到身后,认真地凝着他,“卡尔璐集团的确因此利益受损了吗不一定吧,毕竟我只是推进信息安保公司落成而已,现在本来也有很多信息安保公司吧,对吧”
我又道“斐瑞,你为什么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呢在日后,我明明也能再帮你们推进法案,一样可以让你们的义肢投入使用啊,对不对如果推进不成功,那么换罗尔斯来也是不成功的,没办法啊。推进成功了,有了不被窃取数据的前提,人们不是会更加放心使用一系列科技吗”
斐瑞的眼神越来越沉,“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
“什么”我很有些惊讶似的,“所以你们真的想操控人类”
“那不是操控,那只是根据人们情绪的进行调控产品细节,让他们对产品更适应而已。”
斐瑞被背叛的愤怒削弱了些。
我茫然道“调控产品细节,这难道不算读取用户情绪的一种吗”
斐瑞的眉头微微蹙起,漂亮的脸上有了些疲惫,“事到如今,你要把你用在罗尔斯身上的辩论技巧,再用到我身上吗”
他低声道“还是你要说救了卡尔璐,如今推这么一把,也没让卡尔璐损失太多。我很在意卡尔璐,你明明知道。但我最在意的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将我当做可以甩开的人,利用我,等我给你送上你满意的筹码从一开始,到现在,总是如此。”
斐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像是陷入了极度茫然的情绪当中,蓝色的眼睛澄澈至极,却像是有泪水似的。他颓然坐在床上,手支着腿,撑着眼睛。
“你为什么从来不选择我,总要把我当做备选”
他的话音哽咽着。
我道“斐瑞,现在是你在转移话题。”
斐瑞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睛发红地望过来,“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他的性格已经被我与他的事摧折了许多,以至于我经常会忘记,他是那个设下死局的人。他发疯的行径持续了这么久,即便摧残着自我,却为卡尔璐渲出了巨大的声势。他或许在我身上吃了这次的大亏,但
那是你应得的,宝。
我道“斐瑞,你知道我总是你的纠缠,发疯,流眼泪毫无办法。你说我虚伪,无赖,犹豫不决,狡猾,凡事都要你低头。或许是如此,可每一次,你都成功了,不是吗我们早就该彻底断开关系了,但所谓的我在待价而沽,不也总是你先抛出诱饵,又让我对你愧疚心软吗就像你毁了我和艾什礼的未来一样。”
斐瑞的眼睛颤动起来,他张着嘴,眼泪濡湿了嘴唇,“你到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还要提及艾什礼”
“明明是你做的事,但一提起,你就会如此。”我望着斐瑞,深深呼了口气,道“感知用户情绪进行调整,这个到底是感知,还是这项技术在刺探用户的神经信息如果感知人体情绪,为什么不能干扰还有,所谓的增强适用性,意思会不会是刺激用户神经,在使用的时候感到愉快,从而增强成瘾性呢毕竟罗尔斯说过,你们想要缔造的,可是一个拟真的娱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