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破了。”
站在远处的器宗弟子在短暂停顿后瞬间腾空而上,几道身影在空中掠过,之后稳稳立在河中心的祭台之上,抬眼看向浓黑一片的上空,手中光华渐起。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周围原本还在看着祭典的人只知道河上掀起的波澜甚至高过路边树木,怪风吹得睁不开眼之时略微睁眼,看到有人直接凌空跃出。
从未遇见过这种反常之事,满街满巷的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逐渐出现红色光亮。
浓黑的雾气逐渐凝实,变成一具身形嶙峋的不知名巨物盘旋在城内上空,震雷般的吼声贯穿天地。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那红色光亮是一双硕大的眼。
那双眼里尽是嗜血杀气,直直向下俯冲而来,带起的风吹乱满树繁花。
花瓣纷飞间,是交织着恨意的凌冽杀意。
祭台上的器宗弟子结阵,金色大阵成形,从中心蔓延开,点点光芒冲破黑暗,迅速向着上面盘旋的巨兽而去。
巨兽被大阵拦住,横冲直撞,喉间不断传出闷雷般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妖兽暂时被拖住脚步,器宗的几名弟子表情却算不上好,大阵在一次次撞击下开始涣散,金色亮光忽闪,弟子刺破指尖以血结阵,金色大阵又重新变得凝实。
能与这妖兽一战的只有外门长老及其之上的修士,可苏州只富不强,并无宗派驻守,更谈不上找来一宗之长老。
他们知现今的他们不是妖兽对手,但四下无人能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洲百姓之性命,他们担不起,死也得死在百姓之前。
河面卷起波涛,已无人的桥面之上,系着红绳的小孩眼看着刚入水不久的花灯被卷进水底。
风刚起时,尘不染在和书摊老板以及隔壁卖花灯的小贩一起借着花灯的光看特限祭典的话本。
特限祭典也的确特限,讲的是河神与侍奉河神的神子间的禁忌故事。
在路边看不太方便,他们果断转移了地方,跑一檐子底下蹲着,连看带讨论,气氛热烈。
街上发生骚动时他们在看话本子,疾风突起时他们在话本纸张被风吹得翻动不得,看话本子活动暂停。
三人一抬头,看到就是漆黑的天空和泛着华光的大阵。
卖花灯的小贩猝不及防受到极大震撼,有片刻的失语,最后率先提出建议“要不咱们几个先逃”
他的建议是中肯的,正确的。
尘不染没动,手上动作不停,看上去还在试图给话本子翻页,但没能成功。他道“他们能解决。”
他口中的他们指的便是于半空之中结阵的几人。
之前只是觉得衣服眼熟,现在看到这大阵时,他这才想起那深蓝校服原属于器宗。
这些是器宗弟子。
虽百多年未见,但他仍认为器宗的弟子能够对付这种等级的妖兽。
卖话本子的摊主道“那些修士似乎撑不住了。”
他是普通人不太懂这些,但他能用肉眼看出大阵的光亮越来越暗,纹路也越发浅淡,小时候随时处于崩溃边缘,再也经不起巨兽的一次冲撞。
“”
书摊摊主注意到蹲在一侧的人沉默了一下,狂风卷起对方头上垂下的白纱向着一侧扬去,露出底下披散白发。
在幂篱即将被吹走前,对方终于伸手稳稳压住帽檐。
再一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