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显然不满意三娘的回答,狠狠瞪了她一眼,别过头去自己生闷气。
五娘倒是从三娘的话里发现了商机,原来这里有代人作诗写信的营生,这要是自己把唐诗三百首记下来,随便卖几首不得发了大财啊,要早知道穿到这儿来,拼了老命也得把唐诗三百首背下来,平白错失了这么个发大财的机会,可惜,可惜啊。
五娘想发财的时候,便宜二哥已经激动的吟诵起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五妹妹这首咏鹅,当真是好,只读诗便好像花园池塘里的大白鹅就在眼前一般,不知五妹妹是如何想出来的”
五娘心道,实话告诉你是白嫖的,信不信,可惜实话不能说,只得咳嗽一声道“刚从花园过的时候,正好看见池塘里有三只大白鹅,一个个弯着脖子朝着天叫唤,雪白的羽毛浮在池塘的绿水里,能看见水下红红的鹅掌前后摆动着划水,所以就得了这么一首。”
五娘这么一说,四娘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就这么简单”
五娘点头“就这么简单。”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道,看着简单,真要作诗可是一点儿都不简单。
五娘这一解释,加上昨儿二郎的话,季先生终是认了,自己以往看走眼的事实,这位五小姐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属实是个才女,却又想她久居深闺,平日里就连她住的院子都极少出来,所闻所见也不过就是那一个偏僻小院的风物,景色,已能做出春晓那样的好诗,出来上课,路过一趟花园,看见三只大白鹅,便即兴做出咏鹅,若有机会见识外面的大好河山,各地风物,长了大见识,还了得,说不得真能成为我朝首屈一指的大诗人,可惜,偏生是个女儿家。
越想越觉得可惜,都没心思再上课了,干脆散了学,自己回去郁闷了。
季先生一走,三娘便阴阳怪气的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五妹妹有这样的诗材,还真是深藏不露。”
五娘可不怕她,自己现在可是有夫人这张好用的护身符,就算夫人再讨厌自己,冲着自己的利用价值,也得偏着自己,尤其大家都是庶女的前提下,谁有价值谁就有话语权,这是古今皆适用之定律。
想到此,笑眯眯的道“三姐姐这话五娘可不敢当,就是胡乱编几句罢了,比不得三姐姐出口成章。”
四娘道“就是说,三姐姐也很厉害的,刚作出的两句,我瞧着比你的强多了,水中三只大白鹅,来来去去荡水波。”四娘话一出口,就听窗户外头噗嗤噗嗤的笑声,有小厮有丫头也有婆子,看来是没忍住。
三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得罪四娘,只能僵着脸笑。
二娘哼了一声“蠢死了。”丢下这句转身要走,四娘可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拦住二娘的路,一叉腰“你说谁蠢,就跟你多聪明似的,你聪明,刚才先生怎么没夸你诗作的好呢。”
二娘懒得搭理四娘,冷声道“闪开。”四娘明显有些惧四娘,被她一声喝,嘴里虽然嘟囔着,你有什么了不起,到底还是闪到一边去了。
二娘仰着头往外走,五娘却开口道“二姐姐千万别忘了,让绿儿把赔给冬儿的银钱送过来,想必二姐姐也知道,妹妹比不得几位姐姐,手上不大宽余,冬儿这些年跟着我苦没少受,好处一点儿捞不着,好容易今儿挨一顿骂,得了几个钱,可不能没了。”
二娘身子一僵,豁然扭过身来咬着牙道“统共才几个钱,值得你这么三催四要的。”
五娘“二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姐妹是姐妹,账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