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仇恨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零一遵从上级指令，一次次阻挠破坏明央的任务进度，说起来要不是因为他的干扰，他们两个也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
记恨也是应该的。
顾言秋可以理解。
他此生已经不用听命任何人，既然如此也没有了保护自身的意义，自然也没有了与明央敌对的意义。
顾言秋环视一圈，从抽屉里找出一把手工刀，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围巾，他把两样东西拿到明央面前“要哪个”
明央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更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呆呆地问“什么哪个”
“你想用哪个动手。”担心明央不安稳，他还特别贴心的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还手。根据现有法律，就算你杀了我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只是钱可能不会拿回来。你要是愿意等等，就等我把钱拿回来，再杀我也不迟。”
考虑到人类喜欢多想的特质，顾言秋又承诺道“放心，我不会跑。”
实顾言秋对财产这些本就是持有无所谓的态度。
可那毕竟是原主的东西。
他这人向来遵循契约行事，既然用了他人身躯，继承了他人命运，那么就有义务帮他夺回所得。
有欠有还，这是他的处世哲学。
至于明央
他的失误让她来到今朝，杀他也是理所应当。
顾言秋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即便这套论理极为惊世骇俗。
明央听得一愣一愣。
好半晌总算明白，顾言秋这是和她划清界限，并且还想让她成为杀人犯
有病吧
呸
门儿都没有
“我不要理你了”她气得夺过围巾狠狠甩在他脸上，“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她眼眶通红，头发乱糟糟的，愈发像是一头暴怒的幼年小狮子。
顾言秋依旧冷静，“随便你，既然你不动手，那”
顾言秋单手托腮，琥珀色的眼眸被灯火晕染成一片暖金。
往里面塞了一身睡衣，还有赵姨给她准备的小水壶。
目睹前车离去的身影，顾子睿再次看向顾言秋。
以前明央不肯表面身份，对他哥哥长哥哥短的，肯定是因为忌惮他；如今一切都说明白了，他也表示愿意被她杀死，她怎么还不乐意了
难道小孩子的想法这么多变的
小少年很困惑。
顾子睿一乐，桌下的腿轻轻撞了撞顾言秋。
顾子睿心慌脸红，偷偷在饭桌上瞄着顾言秋，磕磕绊绊地说“我、我一个人紧张。”
他打开后座，将小孩抱了上去。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他一直沉默，更比往日阴郁。
“好呀好呀。”明央欣然应下。
顾言秋拿出纸笔写下一封遗书，表示现有财产全部交给明央处理，字迹清晰明了，最后在落款写下大名。
“没有没有。”明央急忙解释，“因为你平常很忙，所以我有点意外。”
“我晚上不回来啦赵姨再见”
“不去。”她拒绝，“我要去云安哥哥家里玩。”
看着准备齐全的小家伙，晁雅晴面色不虞“家里没车了，你要是想去许家，只能等下午。”
她撂下一句话，小手一挥，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