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封号、公主封号、他们各自的配偶人选,皇帝没说,祝缨也没问。
若论年龄,这位公主与郑熹的次子,冷云家的儿子年貌相当。阮将军、王大夫等人家都皆有合年龄合适的子弟,祝缨是绝不肯搭这个话的。
不做媒、不做保,不做中人三代好。
就在祝缨以为今天就是为了皇帝的家长里短耽误正事的时候,皇帝又问了“温岳什么时候到”
祝缨道“这个须得问兵部,臣却不知,不过按脚程算,应该快了。”
皇帝道“他们的兵马如何安顿,粮草划拨,总是你的事了吧”
祝缨道“是。臣亲自出城安顿。只是不知他们与现在的禁军以及兵部等处该如何统属后续的粮草之类如何发放”
“听命于朕,有事,让温岳与你讲。”皇帝认真地说。
“是。”
温岳所携之新兵是以招募制,与之前的兵马配置方式完全不同。皇帝让祝缨来做准备,倒也不算是户部越俎代庖。
见皇帝没有别的话了,祝缨才辞了出来。
回到户部,她便叫来了项乐“温岳要到了,他的补给单列,你负责。”
“是。”
这天晚上,祝缨又派了苏喆往郑熹府上去了一趟。
郑熹戴顶斗笠,在家中池塘边钓鱼,就在水边的凉亭里接见了苏喆。苏喆好奇地看着郑熹这个不伦不类的打扮,说渔夫,又太富贵了些,说丞相,那斗笠又不太搭。
郑熹对小姑娘还是比较宽容的,笑问道“这样的天气,你阿翁怎么让你跑这一趟了”
“阿翁说,这样不打眼。”
“哦那是有大事了”郑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让苏喆坐。
苏喆坐了过去,道“温将军要回来了,今天陛下问起了。阿翁说,相公必有安排,不过多费一句口舌,练一练我的腿脚陛下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很看重自身安危,或许不太乐见禁军与旁的大臣走得太近。要是温将军还不避讳一下,兴许这支兵马也要不归他了。请您忍耐一时,温将军那里,也请您提前嘱咐一句才好。您说过的,敛翼待时。”
她留意看着郑熹的神色,却失望地发现,从郑熹的脸上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得怏怏地低头喝茶。
郑熹从容地道“回去告诉你阿翁,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喆呛了一下,放下茶杯“是。”
郑熹笑道“莫急,慢慢吃完茶果再走。皇帝也不差饿兵的,何况于我”
“哎。”苏喆甜甜地笑了。
温岳抵京的时候天气仍然带着夏季的余热,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北地招募的子弟。
抵京前一天,信使便到了营前“大娘子听说将军回来了,派人来送些换洗的衣衫好穿了面圣。”
温岳假意责怪几句“妇道人家,就是事多。”
将人叫了来一看,来的也确实是他府里的人,温岳不以为意,不想来人却对他说“娘子说,有几句私房话要嘱咐。”说着,对他频使眼色。
温岳这才单独见了他,两一番耳语,温岳大声道“我是领兵,军中不得留有女子,哪里来的外室”
听得帐外的人会心一笑。
很快,他们就到了城郊,祝缨带着项乐等人出来见他。见到祝缨之后温岳有些激动,比他更激动的是他身后的北地子弟。
他们见到祝缨之后都不不由自主的行礼“节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