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如坐针毡,到了黄昏时分,粘罕才派人来通知“二太子在刘家寺,明日方能赶来。今日天色已晚,就请南朝天子下榻于青城寨。不知是否带了被褥本来想送些被褥来,但又恐南朝天子用不习惯。”
赵桓无奈,只得在青城寨住了下来。此行所带的被褥甚少,给赵桓安排好卧榻之后,就所剩无几了,宰相何栗等大臣都睡在地上,卫士们夜不解衣靠着打盹。其实这一行人谁也睡不着,在忐忑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粘罕和斡离不仍然不安排见面和谈,只派遣使者前来商议和谈条件,并要求赵桓先草拟降表。
赵桓命随行的大学士孙觌起草,孙觌推避不下笔。赵桓变了脸色“朕岂能在此地久留卿速写来。”
孙觌不敢抗命,起草了一份降表,表示宋朝愿意请和称臣。赵桓看过之后,交给金国使者给粘罕和斡离不送去。
过了一会,金国使者又回来了,说粘罕觉得有些文字表述欠妥,要求重新撰写。
赵桓叹了一口气,对孙觌说“事已至此,不得不卑辞尽礼,不必再用空洞之言搪塞了。”
那意思是不能再顾及国家尊严了,赶快按人家的意思写,早点获准好早点离开此地,这里是人家的军营,是龙潭虎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孙觌只好又撰写了一份,但粘罕还是不满意,叫人拿回来重写。无奈之下,赵桓命宰相何栗等人一起商量,共同执笔。如此反复写了四、五次,粘罕才算是勉强接受了,但天色也已经晚了。
斡离不和粘罕派人来通知明日相见。
又是一个不眠
之夜。
到了闰十一月三十日,赵桓终于等到了粘罕和斡离不的“邀请”。金国二帅在斋宫门前迎接赵桓入内,里面已经设好了香案。
投降仪式就在这里举行,金虏设置香案,要求赵桓朝冠冕服朝着东北方,大金国的方向跪拜,自此向大金称臣,并向完颜宗望跪递降表。完颜宗望斡离不代表大金国接了降表,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客客气气地请赵桓上马,斡离不和粘罕也骑马跟随其后入殿宴饮。
入席时,粘罕和斡离不礼让再三,一定要讲宾主之礼,坚持请赵桓在主位就座。同席的还有完颜希尹谷神、完颜闍母六部都统、完颜昌跶懒、完颜设也马真珠大王、完颜宗隽额鲁观、完颜宗磐蒲芦虎、完颜宗贤盖天大王。
除了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进攻长安,蒲察石家奴镇守洛阳,大金国南下的高层核心将领都到齐了。
宴席之上完颜宗翰也甚是和气“天生华夷,自有分域,宋国岂是我等所能占据的更何况人心还是向着赵氏。”
赵桓闻言,绷得紧紧的神经总算舒缓了许多。
粘罕话锋一转“有不少人想冲出城逃走,我们已将他们全部剿杀了,皇帝尚在城中,这些人就弃君父于不顾,只想自己逃走,都是些不忠不孝之辈,死不足惜。”
赵桓暗自庆幸幸好当时没有随蒋宣、李福突围,否则必然凶多吉少
粘罕随意陈述“本朝特派三太子在西京今河南洛阳护卫赵氏皇陵,南朝天子尽管放心,不会有丝毫损坏。”
赵桓道“朕此行带了些许薄礼,酬谢二帅保全东京一城生灵之德。”说罢命内侍把礼单呈给了斡离不和粘罕。
粘罕笑着把礼单推了回去“这个就不必要了,我这里有一份清单,你
看看”
粘罕亦让侍卫把清单呈给赵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