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拱寿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看着马背上悠闲的蓝继宗用欣慰的眼神看着阳城县的一切,便小声道“都知,咱们这什么时候能找到姓叶的少年郎已经给观妙先生留下话来,可还是未曾得到留守观田的逻卒来报要不咱们去那观田中等着”
瞧见程拱寿的烦躁模样,蓝继宗摸了摸脖后的汗水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这阳城县趣味颇多,总归寻了他叶安才好让他给某家说说他的底细。”
说话间却瞧见路上有一头黄牛背上乘着少年缓缓而来,于是程拱寿便把火气出在了黄牛和少年的身上
“呔,小子可夜郎”
少年人头上的斗笠缓缓抬起,背着阳光惊讶的抬头看向程拱寿“大白日的寻夜香作甚你家缺肥”
程拱寿暗道晦气,这少年人的耳朵不好使,于是提高了声音再次大声道“什么夜香某家寻的是夜郎”
“什么郎”
“夜郎”
“夜什么”
“夜郎恁个娃耳朵不好使,都知咱们走吧”
看着四脖子汗流的程拱寿,再看看斗笠下似笑非笑的干净少年,蓝继宗朝着他的裤腿指了指道“他就不是务农的少年人,哪有裤脚这么干净的放牛娃拱寿他就是阳城夜郎”
程拱寿瞪大眼睛看着叶安,脸上满是恼羞成怒,被一个少年人还是当着都知的面戏耍,让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羞愤交加“你便是阳城夜郎”
看着少年人如同毒蛇一般的嘴里吐出“阳城什么郎”之后,程拱寿便崩溃了,大叫着便驱马靠近,要给叶安好看,打算吓唬吓唬这个少年人。
只不过叶安拉了拉斗笠遮住阳光,便把手中的竹竿举了起来,竹竿上鲜嫩的青草垂到了老黄牛的面前,老牛便缓缓向前。
一人一牛完全不理会气急败坏的程拱寿,径直向观田的方向而去,这一幕在程拱寿看来气的要死,就像是一拳打在柳絮上,完全使不出力道,还让自己憋的一口内伤。
都知说他是夜郎,那他一定就是,自己动不了他居然也吓唬不到他
蓝继宗看着举着竹竿的少年骑牛缓行,心中已经被好奇填满,这少年人初见便如此不凡,但也太过张狂了些。
可越是如此,蓝继宗便越觉得惊奇,不理会羞怒交加的程拱寿驱马缓缓向前,连一个少年人也对付不了,还好意思在那里如牛一般的喘气
“小友何必与一粗人较劲”
叶安回头瞧着无须的老人,微微笑道“您是宫中的大官”
蓝继宗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笑道“让小友瞧见了,某家蓝继宗。”
“蓝继宗”
叶安下意识的开始回忆这个名字,而边上的程拱寿大怒道“此乃宫中管勾大内公事,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勾当三班院的都知大官,岂能直呼名讳”
叶安也想起来这个叫蓝继宗宦官了,自己大学时代的痛苦就是被教授给调教出来的,主修宋史的他几乎被教授逼着背下了宋史中的大事记,而列传最是让人痛苦的。
宋史乃是篇幅最为庞大的一部官修史书,用教授的话来说,宋时造纸术发达,印刷术突飞猛进,史料留下的也是最多。
当然,叶安教授的逼迫下也没少吃苦头,背史书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好在史料方面叶安只背了大事记,繁杂的小事都被省略掉,否则根本就不可能被下来。
至于列传部份,叶安也是挑选了重要人物来北宋的,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少他感兴趣的人物,比如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