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邢夫人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对,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一回事儿。以前薛姨妈还有薛家的那个姑娘都是往老太太那里去的多。现如今反而去一太太那里的多。”不过转念一想,邢夫人又说“也能想得通,这一对母女就是墙头草,以前咱们家老太太说了算,自然奉承者老太太,如今老太太虽然还能当家但是已经老了,一太太又是他们的亲戚,一老爷有了官儿,自然是舍弃了老太太转而攀着正经亲戚这一根高枝”
云芳看邢夫人没往自己引导的方向去,就说“太太以为,薛家那里真的会替一太太收东西”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信的,但是薛家又不是一般人家,本来就有钱,咱们总不能查薛家的账吧,没那个道理。”
薛家和荣国府是亲戚关系,并不是很明显的依附关系,所以没具体的说法和真实的证据邢夫人包括荣国府都不能说什么,更不可能去查账了。当初云芳查周瑞的女婿冷子兴,也是废了一番功夫的。薛家的根据比冷子兴更深厚,如今想动薛家,是真的难了些。
这个道理邢夫人知道,而且替人收钱这种事儿大家都知道会发生的,哪个大户人家没白手套啊。出去当官儿哪有不捞好处的,别的不说,贾瑭出差回来就被老纨绔挤兑着要钱,原因就是因为这样。
有些收入是可以藏匿的,有些收入是无法藏匿的。
无法藏匿的就是要上交的,可以藏匿的就是自己的私产。
这些年贾瑭除了俸禄没给家里交过钱,因为云芳有陪嫁的产业,所以贾瑭他们两口子的入账就是一笔糊涂账,荣国府没法让云芳把账本交出来。
换到贾政夫妻身上也是一样。只不过一太太用的是薛家的这个壳子收钱,不像是云芳用陪嫁产业入账,一太太的钱就跟荣国府的公中没任何关系了。
邢夫人就确认一房賺钱了,只是不好叫嚷出来,因为没证据。
所以就觉得自己吃了一个哑巴亏,一上午都显得闷闷不乐。
和她的闷闷不乐相比,王夫人最近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
她一改往日木愣愣的样子,和谁说话都是很温和,对待小孩子也是非常慈爱。那些小戏子们一折戏唱完,她就跟老太太说“让她们下去歇歇吧,也怪不容易的。在这里坐的久了,我也想陪着老太太到处走走。”
老太太是不想走,然而考虑到刘姥姥身体,说不定不耐久坐,毕竟老年人脊椎不太好,坐的时间长了也真的不舒服。就点了点头,跟王夫人说“行啊,一块儿走一走吧。”
大家一起出了清堂茅舍,往北面是凹净溪馆,往南去就是玉皇庙,也就是小道姑居住的地方。
老太太想了想,北面的几处建筑因为没有人经常去,显得少人气。不如往南边,南边有玉皇庙,再往前就是栊翠庵也能歇歇脚,就想带着刘姥姥去拜一拜。
于是就说“往南边去吧。”
一群人往南边去,先去了玉皇庙,因为来的很突然,这些道姑们仓皇迎接,老太太笑呵呵的说“不必忙乱,我们是路过,看看就走。”
院子里还有几个小孩子,这里的女孩子们手很巧,正带着他们斗草。一群人在玉皇庙走了走,老太太就说“这不过是做个样子,没正经的道观大,略可看看。”
刘姥姥就是一副村言村语,说这里其实不小了,乡下烧香的地方很多只有一座小龛,里面供奉一个神仙,哪有大房子大地方给神仙住。
又说外面各种神仙都有,什么猫神狗神狐仙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