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听出了这位司徒大人意有所指,他不由得定住了身子,探究问道“您的意思”
司徒晟依旧淡然表情,只是淡淡道“年岁大的人都念旧,衣不如新,可人却不如旧。四殿下当仔细想想,为何官家待您之期许,与其他皇子不同。依着卑职看,您莫要再白用气力在朝堂上”
刘镇的表情一愣,眼睛也逐渐圆瞪。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司徒晟的意思。
陛下的皇子众多,他之所以能与太子分庭抗礼,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母妃深得陛下宠爱。
可惜他当初一时心急,竟然错靠了泰王这棵大树,本以为就可以稳住朝纲,积攒人脉。哪想到却遭了逆王牵连,落得满盘皆输。
如今,他的母妃静妃受牵连被贬冷宫,而他在朝中也如过街老鼠,除了几个亲随,百官避之不及。
本以为这司徒晟也是势利眼,才如此不给他情面,可他方才之言,分明已有所指,在点拨着他啊
父皇人老念旧不费气力在朝堂那是要他花气力在宫中了
想到这,四皇子茅塞顿开,忍不住朝着司徒晟抱拳拘礼“先生您当真是大才”
于是他再不顾给司徒晟脸子,只一脸诚恳地谈到过几日宴饮的事情,邀请司徒大人务必到场,便带着那些仆役告辞而去了。
等人走干净了,司徒晟这才打开偏房的门,楚琳琅正闲坐在条凳上嗑瓜子。
见他进来,琳琅这才拍拍手里的瓜子皮道“好了,时辰真是不早了,既然大人要早睡,奴家也就告辞了。”
司徒晟抿了抿嘴,道“谢谢夫人方才出声帮我解围,只是你如此太不谨慎,万一他看到你,你的名声何在”
楚琳琅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他,他居然还训起自己来了。
她瞟了司徒晟一眼“因为我知道您脑筋灵光,就算事前没有串词,也绝对能应付过去,不会叫我抛头露面啊再说了,我一个快要下堂的妇人,有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只是别带累大人,落得沾花惹草的名声就好。”
如今深秋将要入冬,早晚温差甚大,楚琳琅穿得不算太薄,但是到了夜里也冷得打起哆嗦。她也是没料到自己会耽搁这么久,连像样的厚披风都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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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凑巧。和离的这日,竟然也是琳琅的二十四生辰,算起来,她和周随安的姻缘也到了八载。
司徒晟听了清冷道“披件衣服,失不了名节。而且一个快要下堂的妇人,有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难道冻坏了花钱买汤药喝就好”
正准备的功夫,大姐夫与姐姐楚金银却来找她了。原来楚金银听闻妹妹离家住了,便去了周家一趟,原本准备劝和。
这等玩弄人心于股掌间的本事,还真是高妙
等楚琳琅领着两个丫头来到了大门前,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突然旁边的阴暗处传来怒气滔天的声音“他是何人你为何要跟他深夜晚归”
而司徒晟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了。毕竟眼下说的是楚琳琅的女儿,并非是曾经年幼的他
这件黑氅虽然旧了些,但是还带着它主人的体温,披在身上温暖极了。
楚琳琅终于歇了手,仰天凄惨一笑“是呀,我是说过,可是君不愿再与我同路,我又能如何”
周随安从小到大都被赵氏宠溺养大,哪受过这样的打
所以她再次谢绝他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