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好孩子呢,对我这样的临时工也很和气,会笑容满面地喊人,大家都非常喜欢她。老爷也不用说,毕竟是他的独女嘛,不过不过他又像是不太在乎大小姐,啊,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但是大小姐失踪后,老爷不怎么伤心的样子,还是那样忙着生意,常常好几个月不回来。”
“是啊,大小姐很可怜啊,她十岁的时候出门被人贩子拐走了,老爷那时也不在家,警局根本找不到那些家伙。还是过了好几年,我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听说大小姐被找回来了,我还偷偷去看过她。”
“那当然是她呀,怎么会认错呢,她那么像老爷,长大了也像。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精神不很好的样子,见到人也不会笑了,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上弦之四死了吗”
不死川越过窗台落地,迎面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抬起头找到她在哪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那张占据了很大空间的床今天似乎终于派上了它的用场,主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轻薄的裙子,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一副才醒不久的模样。
明赖闻到了空气里稀薄的血气,浓郁的醉香让她还有点困顿的脑子更加混沌起来,晕乎乎地摇了摇头,还是无法阻止幻觉涌现出来。视野里只是大致看清了他的轮廓,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升起来,让她忍不住舔着牙齿,想象鲜血流过喉咙时甘美的味道。
那想象的错觉过于真实,竟然让她真的认为那一定是这位风柱先生的味道,脑海中好像有虚幻的影像,是谁把温热的血喂给她,非常温柔地抱着她,会像对待珍宝一样用心地照料她。
她最喜欢的、愿意全心全意相信的人。
那会是谁呢她迷迷糊糊地想。
大概,是那个“明赖”的记忆吧
爸爸制造她的时候,也许就是以“明赖”作为蓝本吧,毕竟她们一模一样,连这个宅邸里从前认得她的人也分不清她们的区别。可是她不仅夺走了“明赖”的身份,还要盗走她的回忆吗
那也太过分了。因此她制止了自己去想那些幻觉,把它抛到脑后。
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位风柱先生还站在窗边没有动,似乎在远远地望着她,用充满了疑虑的眼神审视她。
她迷惑地掀开被子,赤脚下地过去,由于他站在阳光里,就保持了半米的距离停下。
“风柱先生,你在看什么”她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至少知道了他在鬼杀队的身份。
是有能力杀死十二鬼月的柱。
明赖看着他的脸,那张覆着交错伤痕的脸,在被他凶狠凌厉的视线逼视的时候,很难有人认真地去端详,也就没人发现他的面孔并不凶恶。相反的,还有一丝少年的锋芒,被眼里的沉稳冷静盖了过去。
那一丝熟悉感又浮现出来了,就好像她什么时候用手指细细地描绘过他的轮廓,见过他微笑时的神态、凝神专注的侧脸与他夜里宁静的睡颜,触碰过他的唇角,也依偎过他的怀抱,听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啊那一定是“明赖”的
她如同被蛊惑了一样伸出了手,哪怕眼前那炽热的光会灼伤她。
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没有表露出憎恶,却依然拒绝了她。
那只手僵立在阳光里,慢慢又收回去。
“对不起。”她盯着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