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松摸起被摔到一旁的眼镜,扶着摇摇欲坠的镜架戴好,爬起来追车,但人怎么可能追得上车他跑了一段路就追不上了。
他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喉间涌起了腥甜的气息,眼泪糊了他满脸。
导演喊了“卡”,乔韫琛蹲下来,他捂着脸,眼泪没能停下。刚跟着他一起工作没多久的助理小张给他递了纸巾,他默默接过,把眼泪擦了擦,好一会儿才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导演说过了吗”
小张点点头“过了。”
连俊楠导演要求一向严格,也吝于给什么夸奖,不过这次他还是说了一句“情绪很饱满,好好保持。接下来a组演员就位,你们先去休息,下午再拍棚内的戏。”
乔韫琛起来,跟着助理坐到一旁休息。
接下来是主角的戏份,饰演主角的也是拿过视帝刚转型大荧幕的一位演员,进组前乔韫琛还想着机会大好,他要好好观摩别的演员是怎么演的,但现在这机会真来了,他却没什么心情。
和在场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后,乔韫琛干脆回了离片场不远的酒店。
他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床上发了很久呆,中午助理小张联系他叫他吃饭的时候他也说不吃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笼统说来就是难受。看见曾经相依为命的弟弟变成那副样子,失去了健全的身体,失去了笑容,也失去了尊严,最后他还要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带走。
他知道这是假的,是他演的戏而已,都是按着剧本来的。导演喊完卡后,小春就从车上跳下来了,还好好的,还会叫他哥哥。
可他感受到的那种钻心疼痛却不是假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下去。
拍戏的过程都很顺利,接下来乔韫琛还拍了几场比较重要的戏,比如他去质问院长,再比如他摸到了那些人贩子的地盘,发现了其他几个熟悉的脸孔等等。
每一场戏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他的情绪表现得很好,不会用力过猛浮于表面,哪怕只是在场围观的工作人员也都觉得乔韫琛的戏不错,私下里大家都在说乔韫琛以后在这条路上可以走得更远。
乔韫琛对这些评价却有些麻木。
如果是平时,听到别人这么夸他,他一定会很得意。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沉浸在岳松这个人的情绪中,与其说他能很快入戏,不如说他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这个人,于是一直出不来。
哪怕在休息时间,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他总是放空着放空着就会去想那个和人贩子勾结的孤儿院长,想起那些孩子们看向他时无望的眼神。
拍摄间隙乔韫琛听到了其他人在闲聊,闲聊的话题终于引起他的注意。
有个场记说“陈老师说明天要过来。”
乔韫琛转过去问“哪个陈老师”
那人答道“陈敬啊。”说完之后这场记有些悻悻,因为他忽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圈子里流传开来的传言,说陈敬和乔韫琛只是在镜头前关系好,私下完全不熟。这么对着乔韫琛提起陈敬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过乔韫琛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不解“陈老师不是客串而已么这么早就过来”
乔韫琛之前看过剧组排好的行程,陈敬就两三场戏,本来是下个月才来的,到那个时候乔韫琛都该杀青了。
那场记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改行程了吧。”
第二天乔韫琛果然在片场见到了陈敬。
乔韫琛刚刚拍完了一场同样需要爆发激烈情绪的戏,是他在工厂下班回宿舍路上被人拦住警告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