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还是那个冷漠寂静的卫庄,但是,却也是能够很有耐心的陪着玖卿在崖边待上半天,二人不言不语,各怀心思。
寒冷的冬季裹挟着寒肃的风来临,玖卿练剑的时间没有缩短,但是练完便是直接回房,换上一身衣服后便缩在斗篷里,烧着火盆,不再出门。
有了以往的经验,盖聂初冬之时便每天熬药送去玖卿房间,晚上去给火盆加上炭火。
只不过,以前这些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现在,身后还跟着一个卫庄。
对此,盖聂没有多言。
鬼谷子在滴水成冰的一个傍晚回到了鬼谷,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没有看到一个人。
听到清清袅袅的琴音,鬼谷子的面色稍稍柔和,抖了抖身上凝结的寒霜,运转了几番内力后,走进玖卿的房间。
房间里,火盆里炭火噼啪,暖烘烘的,玖卿裹着雪色的斗篷,坐在案前抚琴,盖聂和卫庄二人分坐在玖卿两侧,皆是阖着双目,没有言语。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黄昏,残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的洒入房间,照的檐下的冰棱折射出艳艳的光亮,寒风肆虐,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
不知为何,鬼谷突然间有了一种安宁的感觉。
有了这个想法,鬼谷子便是摇头叹了口气。
乱世中,这样的日子,真是少有了。
鬼谷子此次出门,除了带回了珍贵的坠炎草,还带来了一个人。
看着眼前这个端庄素雅的女子,玖卿眨了眨双眸,与两位师哥一同行了礼。
“见过念端先生。”
医家,念端。
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师兄妹三人自然是知道师父的意思了。
几人简单的用了晚饭,盖聂去主动去洗碗,休息了一番后,鬼谷子和念端便带着玖卿回到那温暖的房间。
看着眼前乖巧有礼的女孩,念端眯了眯双眼,没有多言,只淡淡道。
“伸手。”
玖卿依言将手伸出,任由念端那冰冷的手指扣住自己的命脉。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卫庄和盖聂走进房间,淡定的对着鬼谷子和念端行了礼,来到玖卿身侧坐下,还很有默契的分坐在了两侧。
念端没有多言,只淡淡的点头,专注于手中这纤细苍白的手腕,眉头皱起,陷入深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念端松开玖卿的手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撩起玖卿的长发,按在了颈侧。
卫庄和盖聂的手皆是紧了紧,周身气息微沉,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片刻之后,念端收回手,将桌上的药箱收起,看了鬼谷子一眼,便率先走出房间。
鬼谷子会意,安抚了玖卿一番,便走了出去。
盖聂把玖卿的小手塞进斗篷,为其加了个手炉,与卫庄对视一眼,便跟上离开的鬼谷子和念端。
回到前厅了坐下,盖聂为念端和鬼谷子奉了茶,与卫庄坐到一旁。
鬼谷子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如何”
念端摇头,冷静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我无能为力。”
看着盖聂的手明显的紧了紧,卫庄面色不变,看向一脸笃定的念端。
鬼谷子也很是震惊,当即便问了出来,“有了坠炎草和先生的医术,也不行吗”
“不行。”
念端摇头,看着那满脸震惊的盖聂和鬼谷子,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