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顾时玉说话,谢皇后又是话锋一转,道“近日来本宫身子不适,夜里总是无法安眠。惟有白日在求神拜佛时,才能获得片刻安宁。大师说,让本宫抄写经书,以此祈求保佑,方可高枕无忧。”
顾时玉犹豫了一会儿,劝道“娘娘,迷信要不得。”
谢皇后冷淡的撇她一眼,没搭理,依旧自说自话。
“可本宫身子实在不争气,便是抄这么点经书都受不得累。今日请信王进宫来,就是想让信王帮本宫抄写经书。”
皇后娘娘办事自然是不需要经过别人同意的,没等顾时玉说什么,谢皇后立马高声吩咐“荣姑,把本宫还未抄写完毕的书卷都搬过来,剩下的就全部都由信王代劳。”
荣姑手脚麻利,不过片刻功夫,就把东西都搬上来了一方书案,上头垒着厚厚的佛经,足足有一尺高。
顾时玉嘴角一抽,又是重重叹气。
谢皇后这是都准备好了吧
大费周章把她召进宫来,为的就是要让她把手写废吗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不过肯定是来者不善。
这手段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也着实令人头疼。
一来,她写秦珏的字肯定一写就露馅,二来,这么多书,全部抄下来,手恐怕真得废了。
况且这没个三四天,也抄不完呀。谢皇后难不成是想把她困在这里三四天
顾时玉老老实实坐下,手上虽然拿着笔,但却迟迟没有落下。
谢皇后就在旁边看着似笑非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目光的注视给顾时玉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头皮都发麻起来。
顾时玉说道“娘娘既然身子不适,为何不早去歇息,非得陪坐在这”
“信王代本宫受难,本宫怎好独善其身”谢皇后捂嘴轻笑道“虽然本宫动不了,但在旁边看着,如此一来,也显得本宫有诚意,也体现出咱们母子情深。”
“呵呵,娘娘真是有心了。”
顾时玉不由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她看着空白的宣纸,犹豫又犹豫,纠结又纠结,随后随意的画了几笔,写得很是敷衍。
谢皇后见势不好,眉毛顿时拧起来,正想怒斥几声,可此时守在门口唱礼的公公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好家伙,这都还没写几个字呢,皇上偏偏就到了。
谢皇后几乎都要以为皇上是来救场的。不过不可能,皇上不可能来得这么及时,一定是凑巧的。
她暗暗咬牙,跟着起身,给祁祐帝见礼。
“皇上突然驾到,倒叫臣妾惶恐了。”谢皇后挡在书案前,试图转移一些皇帝的注意力。
只不过在凤鸾前殿里,突然多出了一方书案,谢皇后便是再怎么想隐藏,皇帝都注意到了。
自然也注意到了顾时玉。
祁祐帝眉眼略微一沉,指着顾时玉问道“他怎会在此处”
谢皇后干笑,“信王是来帮臣妾抄写佛经的,皇上若是有事,不如咱们到一旁说话去免得打扰信王。”
祁祐帝问“要抄这么多”
“信王一片孝心,日月可鉴。”谢皇后夸道。
顾时玉垂首而立,一句话也不说,特别乖巧。
祁祐帝略微沉思一番,随后对谢皇后摆了摆手,“朕不是来找你的,朕是来找信王的。人既然在你这,朕就先带走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