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虑间,九圣天突然出现在眼前,负手而立冷眼直视她,说道“火种在哪”
冷山岚心头一震,思绪混乱了片刻,别过脸回道“不知道。”
“我再问一次。”
九圣天显然没了初始的好性子,半眯着眼,语气冷漠不容置否。
“火种在哪”
“不知道。”
“好。”
九圣天嘴角一扬,笑容阴森诡异。
“我不逼你,我等你自己乖乖交出来。”
傲然而立的人拂袖离去,大殿之内气氛幽微。冷山岚看着骤然消失的人影,心里莫名不安。依九圣天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是不知他会用何种手段逼自己交出火种。
果然不出所料。
这日冷山岚坐在殿内,伏案查看密件。一名侍从突然端着木盒走进来,说是九圣天备给冷凰的大礼。
冷山岚疑惑间缓缓打开木盒,待看清木盒内的东西时,脸上的从容神情登时凝固。她浑身都在发抖,双手紧紧握拳,冷静地片刻后,强撑着不动声色道“带下去,埋了。”
那侍从颔首一礼,端着木盒告退。
一连三日,冷山岚都会收到九圣天送来的木盒。而木盒内,永远都是一颗人头。
直到第四日,九圣天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火种。
暗室内,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几乎要将整个云下城融化。
宣衿言站在火光外,看着长燃的阳火,目光深邃。静默了片刻后,取出骷髅骨投入熔池。
骷髅人骨瞬间融化,大火骤然喷涌。宣衿言后退几步,挡住袭击的火舌。看着熔池内的火苗中隐隐有一团黑影在飘荡,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待火舌退回熔池恢复原状后,宣衿言再取出天狼瞳投入池中。待天狼瞳中的血贯入阳火之后,一切就大功告成。
紫色血珠渐渐融化,猩红的血液与火舌交织。火势骤紧,如狂风席卷,在空中形成吞天火柱。然而顷刻之后,却一泻千里,火柱登时崩塌,如碎片落回池中,再也无法耀武扬威,犹如将死之虫,奄奄一息。
“怎么回事”
宣衿言看着一片死寂的熔池,心中疑惑。
大雪纷纷洒洒,暗境银装素裹。夜幕碎星闪烁,街道上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即便酷寒,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过年是大日子,再冷也要热热闹闹地过。
孩童们被大人裹成粽子,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一个个踩着雪好不欢快。手里握着雪球你追我赶,被砸疼了也不知道哭,还傻呵呵地笑着。
大人们拖着长长的鞭炮摆在家门口,妇人和小孩躲在大门后,探出脑袋期盼又新奇地看着男人蹲在地上点炮竹。
“噼里啪啦”震耳欲聋,这家歇了那家又响起来,接力一般。小孩子们捂着耳朵,围着大人团团转,高声喊着“过年啦过年啦”
这一切都被屋顶上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陆清远坐在屋檐上,手里拿着一坛故山春,看着屋下被雪球砸哭的小孩,竟笑了出来。
爆竹燃尽的火 药味浓得刺鼻,他却不觉得讨厌。
或许这就是烟火气吧。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陆清远转过头,目光跟着那人移动,笑道“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沈孟庄冻得脸颊通红,手里抱着一个汤婆子,哆哆嗦嗦地凑到陆清远身边坐下。扫了一眼脚边的酒坛,嘀咕道“你还不是来偷酒喝了。”
“我付了钱的。”
陆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