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身居高位摸爬滚打过了三朝,几任帝王都对他敬重有加,还得以善终,可不聪明吗”姬云崖羡慕道,“后来林老太傅离开长安,这座宅子便留给了张大人一家,如今张大人唯一的嫡女出嫁,便成了顾府。”
“这位顾大人除了才高八斗,处世也颇为圆滑,还未放榜时他便和所有才情出众的人打成了一片,现在又娶到了张薷儿,他对李策的事情绝对知道不少。”
“景倒是好景不过咱们今天可没什么闲心思去赏。”杨雅贺朝廊末月门处看去。
正堂上,两侧长桌已摆好,一方四四阔阔的天地,挂着珠帘,内熏炭火,一个紫衣人正对着来客鞠躬作揖,身侧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子。
女子身量纤纤,却盘着硕大的单刀髻,髻上八股鎏金垂珠,簇着一支明红的雀钗,额上画着描金花钿,藕荷色长襦绣着大团大团的金菊,腰间挂着一只常见的素色香囊,似乎和顾成业身上那只凑成了一对儿,略显稚嫩的面孔堆着笑,虽美貌惊人却能看出她厚重的铅粉下透出一丝惫态。
“那便是他的夫人张薷儿,陆驷的侄女。”姬云崖轻声道,顿了顿又对他补充,“原先想指给知竹,奈何知竹是个柳下惠。”
杨雅贺叹道,“无福消受罢了。”
唐恣忍笑,却见顾成业已经领着张薷儿往这头来。
顾成业与姬杨二人相比,略显相貌平平,但谈吐得当,温和知礼,见到唐恣后更没有一点看低的神色,反而赞道,“原以为姬大人素来独来独往是不喜带着下人,如今看来,尚书府的随侍也是不一般,难怪不愿轻易带出来露面。”
唐恣狐假虎威朝顾成业行了常礼,那年轻的夫人张薷儿面色却变得更加不好看,她对着顾成业耳语
两句,顾成业便歉然道,“夫人身体抱恙,我送她去后堂歇息,姬大人,杨大人还请自便。”
说罢,扶着张薷儿往屏风后而去。
唐恣道,“人家新婚燕尔,我们凑上去问他李策的事,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顾成业是个聪明人。”姬云崖挑了一处款款坐下,“不急,等家宴结束,我们再去会会他。”
唐恣规规矩矩站着,他特地穿了一件稍旧的麻布短袄,装成随从模样站在杨雅贺身后,但很快,这张桌子便被赴宴的各家夫人占了半边,帘后时不时传来嬉笑声,时不时露出一截云紫或是银红的裙角来,都是豆蔻之年的姑娘家在偷偷地往这头看。
杨雅贺和姬云崖霎时被叽叽喳喳淹没,他缓缓挪到门边,一个闪身退了出去。
顾府满是江南风物,他混在来往的人群中倒也不算突兀,院中藤花垂地,不少女子端着瓜果食盘往花院方向走去,湿润的秋露中都浸着甜香。
唐恣自袖中掏出一支孔雀湖蓝钗,追上了前面两个说说笑笑的侍女。
“姑娘,你的钗子”
那二人先是一楞,随即笑道,“这么好的钗子哪是我们的,约莫是哪个赴宴的夫人的,郎君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唐恣略有些为难,“那两位姐姐可知顾夫人在何处这等寻找女眷之事,由我家公子出面怕是不便。”
“你家公子”两个侍女面面相觑。
唐恣道,“刑部尚书,姬云崖。”
“原来是姬大人。”听到的姬云崖的名头,二人不敢怠慢,但有些欲言又止,“夫人向来不管这些事物的,若郎君放心,婢带您去主院见老爷。”
唐恣奇道,“你们老爷倒是事无巨细,这种小事也会亲自过问。”
两个侍女相视一笑,无不羡慕道,“老爷对夫人向来如此,这两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