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绮望着他们的背影,颤了颤软软的睫毛,“谢谢。”
黑发付丧神的双眸如同鸽血般鲜艳,手中的刀剑不似普通的武器,攻击熟练而毫不留情。
长马尾的少女握着蒲公英,怯生生地不断汲取他的生命力,每一次软绵绵的攻击,都给予他难以想象的重击。
他们在鬼舞辻无惨惊愕的表情中突然地降临,又突然地开始战斗,而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
给梅克里斯争取时间。
鬼舞辻无惨是bug的寄生点,那么这就说明bug不会轻易放弃鬼舞辻无惨这个躯壳。
黑影呼啸,火焰盛放。
披着猩红披风的女孩身形娇小,银灰眸子却透出一种无比邪恶的危险。
巨大的锤身拥有难以撼动的重量,却被梅克里斯用力攥紧,然后黑色的影子疯了般狂涌而起。
铺天盖地的恐怖和黑暗。
鬼舞辻无惨面前的那些触手,被黑焰推动着一层层溶解。
痛感让他面容苍白而狰狞,整张俊美的脸都快变了形,他额角爆起了一根根青筋。
“你这种根本不是人又不是鬼的东西,到底是怎样让人厌烦的生物啊”
“为什么不能就这样被我杀死呢”
“”
梅克里斯没有回答,更像是不屑回答。
她的攻击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残酷和毫无底线。
可她实质上是在维护规则和善良,因为她的力量来自于眷者的信念和温柔。
等到加州清光用刀光为她劈开裂隙,她前进一步。
再等到萤草用柔软的绿光庇护她左右,她前进一步。
在鬼舞辻无惨阴冷而愤恨的目光与一次次下死手的攻击中,梅克里斯没有丝毫的闪躲。
身上被洞穿的地方汩汩流血,痛得她眉头轻皱,可是最先一步却是咧起来的嘴角。
几乎要咧到耳根。
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滴滴答答,不断重复,像是岩壁上的水滴落的声音。
它落入她身后的影子中,染成红色的影子却宛如孩子吸取母亲的养分,不断地拉长,拉高,变大。
最后,虚无的血巨人怒吼着,震荡得飞鸟受惊飞远后,它伸出手掌捏向鬼舞辻无惨
梅克里斯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巨人笼罩住的鬼舞辻无惨,悠远的目光注视bug。
如果把寄生点大范围破坏掉的话,bug会不会选择脱离
那应当就是bug最虚弱的时候。
俞绮的嘴角弧度拉得平直,她想,她得赌一把。
错过这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现在的bug一旦变异,那么越到后面将越艰难应对。
可是,在梅克里斯把所有的注意力和杀意放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时,就在即将成功的那一瞬,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宛如被操控世界的力量按下暂停键,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黄昏的光芒永远停留在山头的后方,风的低语藏起来,人的脚步不见了。
加州清光顿在原地,萤草的蒲公英还抱在怀里。
可他们宛如雕像般停留在原地,时间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停止。
世界像人走灯灭的落幕剧般寂静下来,俞绮被一种虚无而冰冷的力量遏止住所有的行动和精神,无法动弹。
割裂成两半的精神被强行拼合,细小的缝隙和裂纹却如同小锯子般锯痛她的大脑神经。
梅克里斯的攻击顿住,消弭,如花枯萎坠地般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