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默康吐了吐舌头,低声问她“你又把领导得罪了”
周久穗想说怎么可能,话刚到嘴边,来不及吐出口,明阳儿兀地转过身,看着她的方向“我现在陪你去看医生,明天没法给你放假,你准备一下吧。”
好吧,周久穗确认自己的的确确得罪她了。
一路上,谁都没开口讲话,周久穗腰酸背痛,在明阳儿的新车上怎么坐都不舒服,她本来明天请假就是想在家休息,可现在横竖解释不清了,干脆就去医院看看,省得被林易棉的挑泡行为真搞成了残废。
明阳儿目不斜视地开着她的车,好像完全把周久穗当成了空气,周久穗深感自己昨天就是个傻缺,竟然那么一根筋地跑了那么多公里路,所以今天感觉全身的器官上下左右都跟移位了般难受,而且还很痛,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刚到国外,她就跟我分手了。”
明阳儿突如其来的开口,引起周久穗停止了左扭右摆的挠痒举止,她转头看着明阳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我没钱,没地方住,给家里人打电话,也没人管我,如果她不送我上学,我可能马上就要被遣送回国 。”那个她,应该就是当初带明阳儿离开中国的英语老师,听明阳儿若无其事地谈起这些事,周久穗恍如隔世,仿佛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明阳儿还在讲,没有丝毫的委屈,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几乎可以看到我被遣送回国后的命运,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但我拼尽一切能力去挽留她,她带我去参加x爱arty,我很配合,如果不配合,我能做什么呢我唯一能做的是和那些跟我上床的女人们交换手机号码,我要一个一个记住她们的名字和职业,我讨好她们,以此来完成我的学业和生存。”
周久穗知道她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可远没想到她的过去这么复杂,内心又心疼又无奈“我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不能找你。”明阳儿无奈地笑了一声,似幽怨地开了口“久穗,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你相信我,我这辈子最不想得到的东西,就是你的同情,我今天是想告诉你,如果一个女人不懂得珍惜你的身体,那你就离开她。”
周久穗隐隐约约猜到她好像真的误会了什么,但是此刻能戳破这份误会吗这个世界上有个人把自己隐藏起来的伤口刨开,鲜血淋漓地给另外一个人看,要的不是那个人的感激,她是在爱她,林易棉说的没错,明阳儿爱她,无论是用什么身份去爱,周久穗没法否认。
“如果身体是我的武器,我根本不害怕使用它,可你跟我不一样,久穗,你是宝藏,别让别人轻易把它毁掉。”
周久穗伸出手,很轻地覆盖在了她紧紧握住方向盘的右手上,似安慰,又似开解“艾姐,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也不要伪装的那么坚强,你随时可以依靠我,就像我知道你随时也可以让我依靠,我们也许在很多地方走了不同的路,可是我相信,我们一直在给彼此祝福,阳儿,你也好好珍惜自己好吗我相信你不会被任何事情打败,也相信这个世界会有把你当宝藏的人出现,对自己好点。”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明阳儿脸上律动,她脸色苍白,眼底分明有泪光在闪动“久穗,你不要有压力,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当然也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我看不得别人伤害你,那样我会受不了,我真的会。”
周久穗心里难受,面对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告白,她都可以嬉笑怒骂地拒绝,可是面对明阳儿的坦白,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明阳儿说她不会给她任何压力,但周久穗比谁都要知道,这句话的本身,就是一个压力。
她明白,明阳儿真的已经把她当成了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