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排方便是方便了,可是,这让她怎么找人啊纪九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琢磨开了,难道,真要她去砸墙
她看了看左右两侧那纯白色的结界,深知它虽然看起来就像层薄雾,实际上却是坚不可摧,以她的修为来看,好像不弄出点动静很难把它打碎。纪九桐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于是,她举起拳头,轻轻在仙障之上打了两下。
天盛宗好歹是天下第一大宗,这里又是掌门待的大殿,应该不会出现豆腐渣工程的吧
在她充满信任的目光之中,那如同云雾的结界先出现了一道小缝,然后,裂痕便如同瓷器破碎一般迅速扩张开来,一寸一寸地开裂。最后,那道结界轰然破碎了开来,露出了她左边一间房里的邻居来。
纪九桐有点被吓住,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眨眨眼睛,去看隔壁的那个邻居。
那是一个神色漠然的少年。
他生的颇为俊朗,眉眼之中却带着一股冷淡的味道,让人不敢亲近。虽然年纪轻轻,此人身上却无端有一种迫人的气势。他也看了过来,两道目光探究似的往九桐的脸上扫了一扫。
“不是我。”纪九桐第一反应就是把瓜子往袖里一揣,然后甩锅,“不是我干的。”
“是我不慎,刚刚修行的时候一不小心将剑气外放,击破屏障,得罪了。”少年慢慢地说道,他的声音极为清透,“九桐仙师,久仰大名。”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纪九桐稍稍放下了心来,她知道武修在修炼之时,有时功力会不自主地外放,难以收束。这少年一时不察,击碎了结界,倒也不奇怪。
总之不是她打碎了结界,她很满意,纪九桐呵呵了两声,道,“你是”
“与镜。”少年道。
除了这两个字,他当然无需再多说些什么。与镜之名,早在天盛宗上上下下传遍了。无论指剑,还是指人。就算在整个修仙界,也很少有人不知道与镜剑灵修成人形的事。
纪九桐的声音一时放轻了,“噢,原来是你。”
明明已经筹划过要救他性命,人也突破次元壁站在她的面前了,纪九桐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觉得有些丢脸,正想再次张口,却突然听到一个不疾不徐的女声响彻了整个大殿,“今日是天盛宗的大日子。”
这声音纪九桐少说也听了几百年,就是他们掌门的声音。紧接着,那些官话套话就像开了闸一样席卷而来,与镜微微皱了皱眉,像个三好学生一样认真聆听了起来。
纪九桐把掌门的讲话大致归纳了下重点,发现这番话压根就没有重点。她很快败下阵来,放任自己神游太虚去了。模模糊糊间,她好像感到与镜朗声说了些什么。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她的幻觉,因为掌门很快和气地问道,“与镜,你有什么事”
“我自愿前往死灵深渊,探寻魔族的踪迹。”与镜说道,从侧面望上去,他的眉眼锋利如刀。
纪九桐一下子就清醒了。死灵深渊在书中,与镜就是在那里陨落的。
原来这不是作者神来一笔,而是你小子蓄意已久。纪九桐一时也来不及组织词句,忙把袍袖一拂,站起身来,扬声道,“不可。”
一瞬间,一大殿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其中数与镜的目光最为犀利。他的眼睛很有神,瞳仁漆黑,黑白分明,有少年气而不失锐气。
纪九桐不去看他,先冲主位遥遥一揖,道,“掌门,我近日夜观天象,有些事要来禀报。”
掌门不辨年龄的声音很快又响起了,“九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