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弟子之中,有两个人便显得格外突兀。畹溪低着头,满不在乎地把腰间的配饰转来转去,与镜倒是始终望着台上, 可他的目光却偏了那么一点,好像看的并不是台上的比武者。
“你有点恍惚,怎么啦”畹溪问道, 她一心一意地玩着衣衫上的彩绦, 把它又七绕八绕了几圈, 悬在手指上,“这种等级的比武,又有什么好看的从前魔界那个叫什么玩意的魔君,带着一帮子魔将魔兵临城下, 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你管的有点多。”与镜说道。
畹溪哼了一声, 不言语了, 她看见高台之上,燕君秋冲纪九桐说了几句话,纪九桐愣了愣, 反问了她句什么,好像是在确认她的答案。接下来,她后退几步, 道,“好罢,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
她转过了身,向台下道,“诸位,这场比试将以生死决的形式展开。”
周围的弟子顿时齐齐爆发出轻声地惊叹来。生死决这种决斗模式听起来很吓人,好像必须得打到一个人死为止。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只需要双方站定,不闪不避,比拼灵力,互相尽全力轮流攻击,直到一个败退为止。
因为其他决斗模式难免有运气或者巧合的成分在,而生死决却完全是绝对实力的硬碰硬,没有半分的取巧成分在,所以被称为生死决。
“师兄。”燕君秋睨着她的对手,“分出胜负来,也省得学艺不精,丢了,你以为呢”
气的脸色发青,他默默点了点头,也不欲多言了。当下,退开两步,掌中蕴起一团土黄色的光芒。
一方提出决斗方式,另一方先攻,本来就是决斗的惯例。这一点,连纪九桐都无可指摘。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瞧见那男弟子掌中的光芒越来越沉,气势越来越沉凝。心里也做好了硬接他这一掌的准备,毕竟,比武台上什么都可能发生,她身为结契者,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中有哪一个人头落地。
“你猜他们谁输谁赢”畹溪道。
与镜不感兴趣,随口应道,“都是小孩过家家罢了。”
他之前跟随常无悦,也算是身经百战,
自然看的出论真正的实力是左手边的那个男弟子要强一些,只是他的对手选择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似乎又有什么后手,这场比试结果如何,还不好说。
随着男弟子双足开立,他的气势也随之攀升到了顶点。紧接着,他一掌推出,周身灵力运作提升到了顶峰,土黄色的光芒粘稠如泥潭,灵力匹练浩浩荡荡地向燕君秋袭去。
他这一掌出的中规中矩,表面看起来貌不惊人,威力却半分都没有留手,是把杀意全都敛在了招式内部,可见功力不俗。纪九桐眯了一下眼睛,不知怎么的,却突然从这一掌之中感到一股极为奇异的波动,只是这波动一闪即过,不知到底来自何方。
燕君秋动也不动,整个身体登时被那片光芒吞没了。灵力一接触到她的身体,顿时化作了锋利的刀刃,四处飞舞着,寻找着可乘之机。
在一片惊疑交织的呼声中,燕君秋却没有如大家意料的一样,血溅当场。她神色不动,周身蓬起一簇血色光幕,一寸寸地压制着土色光芒,远离了自己的身体。在光幕的保护之下,她只有右手臂上被划了一道伤口,虽然神色稍显艰难,但到底也算平稳度过了难关。
土色光芒一消散,十数片烈焰似的光刃便已经从燕君秋身后盘旋而起。她似乎是一刻也忍耐不得,其速之快,甚至爆发出了低沉的音爆之声。
与镜骤然道,“这个人,他挡不住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