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青站在婴儿床面前, 皱着眉头像是在考虑什么人生大事儿,他伸了好几次手,又似乎是觉得角度不对,放下了手。
小孩儿醒了一个,正在从嘴里吹唾沫泡儿。兆青拄着膝盖弯腰看着,也不知道再和谁说, “也也,不知道哪哪个是知桓, 哪个是柏学。”
“呵呵, ”陈阳对小孩儿也就那么回事儿, 不排斥也不怎么喜欢主动去触碰。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有这样反应的兆青,这样的兆青很吸引他, “起个小名吧, 那名字叫起来费劲。”
兆青再一次冲着已经醒了的小孩儿伸手, 似乎还是挣扎的收回手。
依娜丝坐在床边儿看着兆青这样反反复复的似乎觉得好笑,走了过来。
“不用用不不, 不,您”兆青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对方根本听不懂什么中文。老拉伍夫倒是能讲几句日常对话, 其程度也就在吃喝谢谢上面。
依娜丝直接把一个小东西给抱了起来,托着手臂示意兆青接过去。
兆青赶紧拿裤子蹭了蹭掌心,异常小心的学着依娜丝的动作,把手臂摆成相应的姿态。
依娜丝直接把小孩儿给转到了兆青手臂上, 兆青缩着肩膀很紧张的样子,连鼻尖儿都冒出薄薄的汗。
“take it easy放轻松,”依娜丝一单词一顿的说着语调怪异却语气安适的英文。
兆青咽了咽口水,看着手臂上的小男孩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回望着他。
“噗”小孩儿看着兆青又吐了个唾沫泡,然后破掉。
被遗留在婴儿床里面的小孩儿似乎因为身边儿的兄弟不见了,扭搭扭搭就要醒来,没一会儿也睁开眼睛。
兆青好不容易不紧张、又因为另一个小孩儿醒来而提起心,他就看到另一个孩子吭叽吭叽的扭动,要哭不哭的样子。伸着手似乎想要兄弟,也似乎是想要个抱抱。
“阿阳”兆青赶紧向陈阳投去求助的眼神。
“no 小小,我没碰过这么小的孩子,我拒绝,他看起来没有骨头一样。我哥说我呃”
依娜丝似乎收到了兆青的想法,把另一个孩子捞了出来,趁着陈阳摇手拒绝的就把小孩放在了陈阳手臂之上。
陈阳很强壮,小孩儿的脑袋似乎也就他半个手掌大,他单臂就能放下个小孩儿,另一只手虚虚的伏在外面。
“嘿,老太太,你把他拿走。”
“你小点声怎说话呢么,不这么能叫”兆青挤眉弄眼的,一面怕陈阳的嗓子把小孩儿吓哭了,一面认为陈阳这么说话不礼貌。
“小小,”陈阳犹如托着易燃易爆物品,一脸的为难。他心有点酸,却吊着情绪眉目憨笑,“小小,我现在新增强的力量还没开始训练,我没轻没重的,你别让我抱孩子。我去,我感觉我能把他的头捏爆。”
“呸呸呸呸”兆青赶紧呸了两声,而后又压低声音,“你别说乱话”
依娜丝似乎完全能够理解面前两个男人再说什么,笑眯眯的走回了床边,坐了上去摸了摸自己鼓胀的腹部。里面是随时会要她命的肿瘤,幸运的是她听她的老伴儿说,这些小孩儿似乎有了照顾者。
陈阳则是心里堵得慌,他的爱人说话的方式已经有了异常,而他的爱人自己都没发现。
陈阳见这孩子似乎是暂时脱不了手了,就只能抱着和孩子坐到飘窗窗台上,和小奶娃大眼瞪小眼。
陈阳越紧张,兆青反而放松了。他感觉陈阳就像是个新手父亲,说了那么多都是因为不敢碰触新生命。
兆青走了过去和陈阳坐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