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十宴紧紧攥住拳头,胸中似乎憋着一股气,咬牙道“你不要挑拨离间,这件事本就是苒儿有错在先”
“别嘴硬,你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一切都是李绩挖好的坑,让你女儿往里跳,用不了多久,刚才那个人就会把一切都查明,而矛头指向的绝对是你女儿,李绩之所以让你亲自督办,就是想试探试探你的忠心,看你是维护你女儿,还是大义灭亲,在我看来,不管你怎么选,损失都挺大啊”
陆十宴眸中神色骤变,他松开紧握的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你不要再信口雌黄了,陛下陛下没必要这么做我对他的忠心天地可鉴而且你一直跟在那人身边,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黑衣人沉声笑了笑“因为这毒,是贵夫人从在下手里拿到的。”
“你也是推手”
陆十宴胸中郁结,气得脸色涨红,他抚着胸口,身形摇晃一下,扶住旁边的椅子才未摔倒。
“原只是计划握有你的把柄,以此来威胁你为主子效命,但没想到李绩心思这么深,只不过想废掉一个妃子而已,却如此拐弯抹角,你女儿那么喜欢他,然而连一个体面的结局都落不到,李绩薄恩寡义,你能肯定他将来不会这么对整个陆家吗”
黑衣人的声音如靡靡之音,虽推拒厌恶,可偏偏能听到心里去,尤其最后一句,整聋发聩,引出无尽深思
整个陆家
“你好好想想吧。”
黑衣人的声音仿佛向带了回响,在他耳边一遍一遍提醒着,陆十宴再抬头,却发现人已不见,来无影去无踪。
他没有去柱子后面细细寻找,也没有叫人去搜查府邸,只是慢慢坐到椅子上,想了很久很久。
乌云开,清风渡,下了一夜的雨,送走春末最后一丝凉意。初夏日光和暖,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新芽的清香,烟洛早早将门窗推开,驱散屋中污浊的空气。
容卿听见声音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扶了扶额,觉得头有些发沉,昨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李绩何时离开,她并不知道。
“娘娘醒了,”烟洛走过来,将帷帘掀起,一边用带子系上一边说着,“陛下昨夜临走时吩咐奴婢,说让娘娘今日午膳过后去一趟紫宸殿。”
“紫宸殿”容卿愣愣抬头,眸中还有惺忪睡意,待她回过神来,才了然地点了下头,“是想接见儋州来的人吧。”
烟洛眨了眨眼“可能是。”
容卿下地,烟洛要给她穿鞋,被容卿伸手打住,她弯身自己穿上鞋,身上只披了一件轻薄纱袍,行到窗前,慢慢昂起头,她闭着眼,感觉温柔日光抚在脸上,惬意地舒了口气。
“今日天气真好。”
烟洛点头附和“是,已经有夏天的味道了,御花园的花又开了一茬,萱儿怕是又要闹腾。”
容卿想着便笑出声来,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椅在窗边,又叹了口气“昨天本来是要去见一见太傅的,没想到陛下竟然直接来城门迎人,萱儿这次又跟着我进宫了,我总是放心不下”
烟洛知道她原本计划,闻言也沉下眸来,跟容卿是不太相同的神色,她似乎有些左右为难。
容卿又说起别的事“选秀选得怎么样了承香殿那边也没有动静。”
“奴婢昨天回来后就打听了,陆贵妃那边本来是紧锣密鼓地筹备选秀的事,但自从陛下中毒之后,选秀的事也暂被搁置了。”
容卿看了看院中的樟树,冷笑一声“那大概是没机会了。”
用过早膳,容卿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