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容的马车很宽敞, 悬挂在四周的笼日帘完好遮住了外面的阳光。莺莺进入就感受到丝丝凉意, 她坐在软竹垫上打了个哈欠, 因这马车的过分舒适,很快也安抚住烦闷的情绪。
很快,钦容也推开雕花车门进来。
自从当上太子后, 他身上的衣服比平日更加讲究, 雪色锦袍上绣着金线纹路,金冠束发,举手投足间优雅贵气, 已有前世称帝后的影子。
钦容在她身旁坐下, 因莺莺的刻意疏远,二人之间留着的空隙大到可以再塞个人。钦容好似完全不在意,他用银勾拨了拨香炉内的驱暑香,用手帕擦拭完手后,将面前的糕点往右侧推了推。
“听晓黛说你起晚了, 还没来得及用早膳。”
莺莺懂他话的意思, 虽然很想硬气的回他句老子不吃, 但她的确是饿了。盯着眼前白胖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糕点, 莺莺很没骨气的往他那边靠了靠, 伸手就要去抓碟子的糕点。
啪
手还未触到糕点,钦容先步按住了她的手腕。在莺莺茫然的视线下,钦容握着她的手用湿帕认真擦拭着,在擦右手时他顺势查看了莺莺手上的淤青, 见已完全消肿下才放了心。
“好了。”等到手上干净,钦容才允许莺莺摸糕点。
莺莺撒气似的拿起糕点狠咬了大口,嘴巴塞得鼓鼓的同时,她看到钦容又在擦手。实在忍不住了,她口齿不清嘟囔了句“你和兆时不愧是亲兄弟。”
都天天帕子不离手每天擦擦擦,不是擦脸就是擦手,擦完自己就是逮着她使劲擦。莺莺就觉得,大男人就应该不拘小节,天天这么爱干净就显得娘们兮兮的,也不怕擦秃噜皮。
前世,莺莺为了讨好钦容,每天都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所以她很少能看到钦容这么爱干净的面。倒是兆时,每次同她出去都嫌弃这脏嫌弃那脏,起吃个饭都要被勒令净两次手,莺莺被他烦的不行。
大概是这世的心境变了,莺莺再也没刻意讨好或迎合过钦容的喜好,反倒是他处处迁就容忍,连带着那些曾经被莺莺忽视的坏习惯也并带了出来。
钦容见莺莺直在盯着他的手看,很快明白她话的意思。
将湿帕整齐叠放到旁,钦容忽视她话的兆时,看向嘴巴塞得鼓鼓的莺莺温声道“三哥哥这般爱干净,是为了你。”
这么说着,他抬手用指腹抹去莺莺脸颊上的糕点渣,距离拉近后莺莺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湿帕花香,幽香扑鼻。
知道莺莺理解不了他话的意思,所以他在帮莺莺擦干净脸颊后,又补充了句“我的莺莺这么可人,可不能弄脏了。”
“”莺莺没想到钦容会这么说,心情如同荡秋千般摇晃着久久不能落地,险些被糕点噎到。
钦容极为体贴的递给她杯茶,杯盏就抵在她的唇边,莺莺喉咙堵塞时间也没推拒,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我才不是你的”莺莺顺畅后第句就是反驳。
她虽然不聪明,但还没傻到让钦容耍的她团团转,她明明记得初认识他时,这个男人就干干净净极喜欢擦手。
“骗子。”莺莺才不信他的鬼话,可她又哪里知道,早在钦容初遇她时,为了不弄脏她就有了爱干净的习惯。毕竟钦容只告诉她他心悦她,又没说过自己在初遇她的第眼,无关情爱时就想将她圈在身边占为已有。
莺莺说着又拿起块糕点咬了口,“话说的好听,你就是在拿我当借口罢了。”
“不然你刚刚干嘛抓着我的手直擦,擦完还又擦自己的手,明明就是很嫌弃。”说到底,莺莺现在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