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时分,山顶的风已经冷得透骨,此刻的梁月,唯独觉得脸颊上的那一点是温暖的,叫她恍惚舍不得离开。
“行了行了我服了”
汪释咋咋呼呼地,从那辆橙黄色宝马里钻出来,狠狠一甩车门。
梁月被这一声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后躲开蒋泊舟的手指,偏过头去,抬手擦去泪痕,右手扳了两下,终于开了车门,直起身来走下车。
蒋泊舟的目光在她身后紧追,直到她合上车门,才回头来拨动档把,倒车出去,将车开到路边停下,这才走了出来。
山下的人也追了上来,一见汪释开的那辆橙黄宝马停在坡上,蒋泊舟那辆红色保时捷停稳在塔下广场,人人也就都知道战局如何。
没让他们看见保时捷卡住宝马的那一幕,若是十年前的蒋泊舟,此刻心里指不定可惜委屈成什么样。
但十年之后,蒋泊舟年近三十,早不是当初的毛头小伙子。
一切都已经是生意,简单的输赢威风,哪里还有那么重要
汪释的车还在原地没动,他的那帮纨绔朋友把车都开上来停好,纷纷下车围了过去。
小太子输了最心爱的玩具,怎么没有看头直叫一声千载难逢都不为过。
汪释倚在那橘黄色宝马的车头,嘴角叼着根烟,双颊陷下浮起,一嘬一嘬地吐着烟雾。
他身边的美人儿抱着胳膊,被风吹得有些发抖,看见蒋泊舟来,怯怯走到汪释身边,将什么东西塞到汪释的手心里。
“多事”小太子回头瞪了美人儿一眼,吓得美人儿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几步。
梁月站得近,明明白白看见汪释手心里的车钥匙,上头布加迪的标志闪闪发亮。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摸出一根来点燃,烟雾微微笼起来,她那双眼睛就隔着那团薄薄烟雾,看得小太子脸上一红。
“冷不冷”
那声音饱满低沉,在背后响起来,叫梁月肩膀都轻微一颤。
她还没回应,只觉得肩膀连着背后一暖。是和那天一样的鼠尾草,带着大海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和周围那微微刺鼻的烟味格格不入。
蒋泊舟双手抄进裤兜,只闲闲站在她身侧,视线落在她的烟上,慢慢挪向汪释。
汪释抬起下巴,直直看向蒋泊舟,越看他那张脸,越觉得心头滴血。
五指收紧,汪释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金属有些硌,在他手里都要怼出一个小坑。
小太子心情不佳,周围的人也没敢起哄。
只见汪释终于站直了身子,攥着钥匙,迈开腿,朝蒋泊舟走过去。
小太子停在蒋泊舟面前。连梁月都摒住呼吸。
小太子抬起左手,五指握拳,眼看就要落下。看客们连手机视频都打开了。
蒋泊舟只岿然不动。
汪释的拳头落下,一拳打在蒋泊舟的肩头。
“你牛”
一声笑骂,算是泯了恩仇。
蒋泊舟摊开手,汪释把那钥匙拍在他手上,还是觉得心疼,啧啧说着难受。
蒋泊舟看着手心上那车钥匙,挑起眉毛来,似乎还不觉得汪释难受,要再添一把火。
“听说你砸了两台保时捷去改装它。真舍得”
“艹”汪释又是一拳砸在蒋泊舟肩头,哭笑不得,只咬着牙,“心疼死老子了你还不如把我房子拿走”
梁月笑着吐出个眼圈来,瞄了一眼那车钥匙,“你那房子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