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茗的父亲当庭表示不服判决,坚决要求上诉,可回到看守所便急火攻心,抢救无效,撒手人寰。羽茗的哥哥则被同监舍的人打得死去活来,实在挺不过去了,只能改口,表示服从判决,不上诉了。
事情到这里还没算完,人死了,但法院的罚金是必须得交的。马家虽然有些积蓄,但为了打这场官司,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个空架子,根本无力缴纳二百多万的巨额罚金。
按照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拒不缴纳罚金,人民法院将采取强制执行,对其名下的银行存款,房产以及有价证券和车辆进行拍卖,于是,法院便将茶庄查封,准备进入法拍程序。
羽茗的嫂子带着两个孩子,茶庄没了,等于断了生活来源,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关键时刻,贾东明闪亮登场了。
他找到羽茗,很大度的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羽茗以后好好伺候他,茶庄的事由他来搞定,保证让羽茗的嫂子和两个侄子衣食无忧。
羽茗非常清楚,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闹到如今,父亲命丧黄泉,兄长身陷囹圄,如果再断了嫂子的经济来源,实在于心不忍,思忖再三,最后把牙一咬,就答应了贾东明。
“你真跟了他”高原试探着问道。
羽茗擦了把脸上的泪,幽幽的道“我当时想,先假意从了他,待把嫂子和两个侄子安排妥当,就跟他同归于尽。”
“后来呢”
羽茗惨然一笑“贾东明说话算数,我跟了他之后,果然给茶庄找了个买家,以高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盘了过去,交完法院的罚金,还剩下不少钱,我一分没要,全都存在了嫂子的名下。”
高原忽然想起羽茗小指断的一截,于是轻声问道“你的手,是不是”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很天真,贾东明根本不给我同归于尽的机会,还没等动手就被发现了,他狠很打了我一顿,扬言要是再不老实,就把我弄到俄罗斯去当站街女。为了让我长记性,又命人砍掉了我一截小指,还说,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就不是一截指头了,而是一条胳膊。”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居然还能发生如此耸人听闻的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高原听罢,怔怔的坐在那里,好一阵,才长叹一声。
“那你现在还跟贾东明在一起吗”他问。
“有其它选择吗我没地方可去了,家散了,爸爸死了,哥哥关在监狱里,又能去哪里呢”羽茗反问了句。
他无语,低着头,沉吟良久,最后苦笑着道“但,你还想报仇对吗”
“对”羽茗说道“我忍辱负重的活到今天,为的就是这两个字,一定要亲手送这个恶棍上西天。”
高原想了想“你家的茶庄在什么位置”
“这里就是我家的茶庄呀。”羽茗笑着道“你可以打听下,当时轰动挺大的,周围很多人都知道。”
高原一愣“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原来你家的天顺茶庄”
“是啊,后来,广阳地产的一个赵总出资买了去,重新装修之后,又送给了邱副市长。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摆弄茶,于是就被聘来当茶艺师了。”
高原皱着眉头问道“可是,你不是跟了贾东明嘛,他怎么会让你出来打工呢”
羽茗无奈的一笑“你把我的位置估计得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