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玲已经发现,恶念化身可以随意出现在以她为圆心,二者距离为半径的圆圈中,占据任意一个点。
每次对视,距离又会拉近半米。
随着她和恶意化身的距离原来越近,躲避无用。
可她能闭上眼睛行事吗根本不可能。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桑玲月对着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自己的恶念化身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伸手摘下3号男士的墨镜。
3号男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站在原地。
桑玲月礼貌询问“先生,能借你的墨镜用一下吗”
3号男士“”可你已经戴上了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桑玲月隔着墨镜视物,在过于昏暗的光线下,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她犹如患上高度近视症,又遗失眼镜的可怜虫,要想看清旁人脸上的表情,得凑得足够近才行。
足够大的墨镜显得桑玲月的脸都小了一圈,严丝合缝般遮住她的眼睛,连眼角余光都无法越过镜片透出去。
至此,四目相对的条件无法达成。
墨镜上脸的过程中,恶念化身又前进半米。
但这是它最后一次前进。
一米五以外,恶念化身直挺挺的站着。如同回答不出问题被老师责令罚站的小学生,又着急又窘迫却无计可施。
又一次
这是第二次了
桑玲月嘴唇蠕动,无声挑衅“你过来啊”
恶念化身“”
恶念化身瞬间虚幻好几个度,握着巨斧的手更是变成透明的颜色气大发了
始作俑者完全没发现它的变化。
这样都不再前进,看来医用隔帘可以拦住恶念化身,墨镜同样可以。
桑玲月松一口气。如果墨镜攻略不能奏效,她只能走更险的一步棋想办法让怀疑对象露出后背。
“医生,现在可以进行诊疗吗我赶时间。”
3号男士低垂着眼睑,他只有在墨镜被摘下来的时候,颇为惊异的直视过桑玲月,之后便一直有意回避她的视线。仿佛她是一只昆虫,而3号男士患有昆虫恐惧症。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桑玲月率先走进诊疗室,伸手请3号男士坐下。她不是一个擅长聊天的人,毕竟长久以来她都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存在。幸好走进诊疗室的患者都把这里当做树洞,即使不加引导,也会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困扰。
他们能够的诉说部分应该都是真的,是副本给她的线索同时,过程中情绪失控带来危险什么的,太符合副本的定律了。
知道得太多,不幸会降临。
3号男士说起自身的情况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受邀参观雕像展览的他,为一个充满美感的少女雕像所折服太完美了从此,他便患上心理疾病。只要遇见年轻的女性,他的视线就无法从对方的胸部、臀部和大腿处挪开,总是表现得像一个色眯眯的中年男人。
这引起过一些误会。
3号男士备受煎熬,他是要脸面的,不想被认为是一个变态。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年轻的女儿,对少女的带着强烈性倾向的病态迷恋,让他羞于面对女儿,更加害怕面对女儿。同时,无法再亲近妻子。
事业的破碎、社会性的死亡和家庭的崩坏,三重压力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