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说不定可以被归类去“心疼”这一类的情绪。
宴潮生自己都为这样的情绪的诞生而感到惊讶,他并不记得自己是这么心软的人。但是这些不妨碍宴潮生用手按住顾栖的肩膀,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宴乐。”他说,“我叫宴潮生。”
顾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宴潮生于是有片刻的走神。
他从来没有这么近的观察过顾栖的眼睛,这才发现,那是美丽到让人会不由自主的沉湎其中并且为之失神的好模样。金边裹着黑夜与沉渊,有如黑夜的光,亦是暮暮朝朝。
而将宴潮生从这种微妙的走神当中所唤醒的,是顾栖的笑声。
“好,宴潮生就宴潮生。”
宴潮生觉得顾栖的目光频频从他的头顶飘过,而每飘过去一次,他的面上就会忍不住的想要露出一点笑意;却又或许是因为要顾忌到宴潮生,于是他便努力的要将那笑意憋回去,以至于两侧的脸颊上都挤出来了小小的酒窝。
怎么说呢
甚至已经是有点可爱的程度了。
然而,虽然顾栖答应的信誓旦旦,可是在场谁看不出,他心里其实还是认定了自己面前的就是日后的宴乐。只不过是眼下非要装作不认识他、还给自己贴上“宴潮生”这样的名字罢了。
江不换开始疯狂给宴潮生比划手势。
这就是个祖宗,随他去吧哄着就好
而且
江不换“哎”了一声“顾栖”
顾栖没应,只是赏了他一个眼神,算是在问还有什么事儿。
“我刚刚看你用了流火”他问,“所以,这个时间段的你,双枪是好着的”
江不换还记得自己方才惊鸿一瞥的时候所看到,顾栖的左枪流火上那枚火红色的宝石光泽亮丽,那是他的法器完好无损、能够正常发挥出作用的证明。
江不换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听到自己说“所以你的霜星也好着的,对吧”
这与其说是在询问,倒不如说是更倾向于祈求了。
顾栖就“嗯”了一声,态度非常勉强,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江不换。
但江不换并不会为这种态度在意,他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心脏也在以远超正常的频率飞快的跳动着。
流火霜星皆在,也就意味着顾栖的实力没有被以任何的形式去削弱和限制,他现在就是那个最强大的、仅仅只是名字都能够让鬼神惊惧的第一天师。
因此,虽然知道这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不应该的,但江不换仍旧是打从心底感到欣喜。
“怎么”顾栖瞥了他一眼,曼声问,“你这个样子是想要我帮你们做任务”
宴潮生就纠正他“是我们的任务。”
“你也接了这个任务的。”
以江不换的眼光来看,这个年轻时间点的顾栖原本显然是并不想参与到这个任务当中的;可是当宴潮生这么说了之后,他却又飞快的改变了主意。
“好吧。”顾栖答应的非常勉强,“既然阿乐都这么说了”
这算是应下的意思了。
江不换偷偷朝着宴潮生比了个大拇指。
这宴潮生带的好啊,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有用
宴潮生想要装作自己看不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个少年的顾栖拽是拽,但是也比日后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