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子,看向了自己的弟子,“逢山,你做得很好。”
红衣人眉心一拧,视线在众人中逡巡了一会儿后,准确地抓出了那个罪魁祸首。
大概是事情已经做了,木已成舟,叶逢山心里原本的那些忐忑不安,此时也如潮水般褪去了。
方才,那红衣人与阮行对了一掌的时候,叶逢山已经趁机离开了那座高台,来到了周围围观的弟子们中间。
此时,被阮行点出,周围人的视线顿时齐齐落到了他的身上。
被如此多的目光注视着,若是内心不够强大,很有可能会心神动摇,缩手缩脚。
像是沈观棠前一世的许多人,一遇到被无数人注视的大场面,就会本能地怯场,能够做到无视那些目光,也是一种让人艳羡的本事呢。
“回禀师尊,”叶逢山双手抱拳,对着凌空而立的阮行恭敬行礼,“弟子幸不辱命。”
“原来确实是阮长老的计划”
“只是不知阮长老此举是何意”
“若真的是夺舍,阮长老此举,莫非正是要在大家的面前揭发此人,好让对方无从抵赖”
“既然阮长老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想来,肯定是有几分把握的。”
到此时,在宗门内钻营多年的效果便体现出来了。
对于沈观棠,宗门里的人大都只知其名,不见其人,虽然同样是四位太上长老之一,可是比起其他三人,沈观棠可以说是低调得有些过分了。
便是那位平时好像总是睡不醒的岳奉长老,门下弟子也能按打来算。
而这,竟也成了罪状之一。
阮行虽然看着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是,在和那个红衣人对了一掌后,内心也变得慎重了起来。
为了这一天,阮行可是准备了许久。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垂云峰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实力强悍的弟子
垂云峰虽然面积广阔,但实际上住的人却没几个。
在段知远入门之前,那垂云峰上就只有沈观棠和他的两只鸟儿,如今加上段知远,也只不过是四个活物而已,这个红衣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莫非是最近才化人的妖修
可那也不对,若是刚化人的妖修,实力绝对不会这么强
这红衣人的实力,就是阮行自己,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仔细对待。
不过,虽然和计划中有些出入,但到底没有偏离多少。
那个金丹期的修士死后,阮行可是在后续的进程中出了不少力气。
别的不说,只说沈观棠是最大的嫌疑人这一点,在阮行门下弟子的推动下,几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啥说执法堂没有证据
嗨,那可是太上长老啊太上长老杀个人,执法堂要是还能找到证据,那岂不是对大乘期修士实力的侮辱
啊你说为什么余庭也看见了却没死那太上长老的心思我怎么能猜得到嘛
至于那个金丹期修士到底是被谁杀死的,阮行并不在意,总之,只要宗门里的大部分人认为是沈观棠杀死的就行了。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却偏偏在阮行的幕后推动下,变成了一件人人皆知的大事。
阮行甚至还觉得有些可惜,执法堂的那一群执事,几乎都是油盐不进的性子,不然的话,有了执法堂的肯定,便会成为真正的板上钉钉了。
在就是沈观棠是真的不爱出门,这么多年了,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