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香道与医科一般,都是各成一脉的,医术不可轻授,香术也是不可轻授的,需正经拜师学艺才行。
有了师徒名份,日后,夫子们的终身就得落在玲珑头上,也就是说,如果拜了师,玲珑就得管她们养老送终。
这话头一出来,首先老太太就不同意,好好一个闺阁女儿,学那劳什子做什么,这两夫子身份本就惹人诟病,若跟了玲珑,她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有这俩晦气夫子在,谁家敢上门提亲
老太太就劝玲珑“咱可不兴学那个了,也不是正经技艺,不过是图一时轻快的乐子罢了,可不值当为了那个搭上你的名声。还不如和你四姐姐一道学画画呢,也就搭上些颜料纸张,这些是咱家能负担的起的,你尽管学去。再不济,也学学插花吹笛子,我虽觉着这些无用,到底比学制香省心些。”
玲珑只笑着,生是不松口,老太太就叹气“我就担心你性子太拗,主意又大,这在咱家,都是亲骨肉,大家不予你计较,随你的性儿走,这要去了别人家,还是这样油盐不进,可怎么办噢。罢了,我原是劝不动你的,只是我说一句,学艺归学艺,付多少束修都是应该的,却万不可私下订了师徒名份,否则,我与你祖父是要生气的。”
老爷子说“不许为着一个不合实用的技艺耽误了正经学问,你伯母请她们来原只是为教你们学礼的,一日有晨昏之礼,十二月中各有礼拜指以礼参拜之时,四季时令也需遵循礼节,生老病死,无一不需用礼,知礼然后知事可不可为,守礼节以正仁义、通明信,礼为大者,不可不学。余者皆不必十分费心思,略知一二也就罢了。”
邹大伯却想的更深一些,他问玲珑“你可知晓夫子们是否真正通晓香道若她们诱你拜了师却告知你,她们只懂其中一二,偏你又拜了师,在名份上无法掣肘她们,只能一生受她们牵连拖累如果是这般局势,你待如何”
玲珑便问道“二位夫子的良契可在顾府押着”
顾大伯点头。
玲珑又问“昔日邹外祖家可是疼惜伯母。”
顾大伯又点头。
玲珑再问“伯母问邹外祖家要人,外祖家可是真的寻了人然后送来冀中”
顾大伯点头,这不是明知顾问么。
玲珑又说“邹外祖家是疼惜大伯母和二姐姐三姐姐的,他家冒着不韪之事将两个夫子送来,却不是为了应付大伯母,必是因为两个夫子身上有极珍贵的学识,纵是身份惹人忌讳也压不住的才华本领。邹外祖家是盼着大伯母慧眼识珠的。再说夫子们,她们也知晓自己的境遇,为着以后的生计活路着想,她们必不敢诓骗顾家,更不屑于诓骗我一个无知小娘子,她既敢于我提出条件,就证明,她必是精通此道的。最后一点,我日日伏于夫子身侧,在她身边闻到的香味,不下十种,每逢天气变幻或是学了新礼,她们身上必是要换更贴合环境的香的。或许这只是她们的习惯,又或是为故意引人上钩,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她们长于此道,并且急需有一个人来打破她们因身份上所带来锢掣,我这么说,大伯可是认同”
顾大伯一时不知要说什么,看了一眼父母,再看一眼滞愕的妻子,终于艰难的开口“如此,你是必要拜师的”
玲珑“我也不愿拜师,只伯父可有法子免我拜师之事”
顾大伯梗了一下,很干脆的甩了一下袖子“为父也没法子。”
玲珑木然,没法子你还得瑟一下子做什么
老太太急了,扯了一把老爷子“孩他爹”
老爷子也一甩袖子“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