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陈呦鸣身后的林斐默了默,走上前,“不丑,很精致,姑姑在逗你。”
听此,大宝儿才寻回些脸面,斜睨着姑姑和五叔,一副宝儿很生气需要被哄的架势。
煜王捞起她,放在脖子上,扣住她的小腿冲出月门,沿着树荫底下的甬路狂奔,“风车转了吗”
大宝儿看着手里呼呼转动的风车,那点小别扭一扫而光,兴奋地颠起身子,“转啦,五叔好厉害”
煜王单手蹭蹭鼻头,很是嘚瑟,继续架着大宝儿狂跑,一路都回荡着叔侄的笑声。
立秋正赶上休沐,陈述白也早早来到坤宁宫。跟众人寒暄后,他揽着殊丽坐在屏宝座上,看着并肩站立的骆岚雯和冯姬,淡淡一笑“需要朕赐婚吗”
圣旨赐婚
两人心口一缩,为世家女和宦官赐婚,势必会受到一些老臣的腹诽,陛下能开这个口,已是对他们的鼓励。
骆岚雯笑道“等我们想成婚了,再来跟陛下求一道圣旨,在此之前,我们还想再磨合磨合。”
婉拒罢了,在场的人有谁看不出骆岚雯对冯姬的感情,这丫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述白自然不会勉强,“好,随时来找朕。”
“多谢陛下。”
送众人离开后,陈述白开始为大宝儿改装风车,想让风车更漂亮些。
身穿龙袍的男子,挽起衣袖和袍裾,拿着木匠的工具坐在殿门前的杌子上,身侧是蹲着的女儿,脚边是慵懒晒太阳的衔蝶猫,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殊丽拿起长嘴壶,想要去庭院内给花卉浇水,奈何胃部忽然不适,捂嘴干呕一声。
陈述白放下工具,疾步走到她身侧,抚了抚她的背,为她顺气,吩咐宫侍道“去传御医。”
之后,带着殊丽走进东寝,坐在了软塌上。
殊丽靠在他肩头,“我有点困。”
陈述白将她抱在怀里,跟哄小孩儿似的,语气温柔到腻毙,“睡吧,我陪着你。”
殊丽闷闷地点头,闭上了眼帘。
大宝儿躲在落地罩前,看着虚弱的娘亲,心里急得不行,一扭头跑出月门,见背着药箱的老御医赶来,立马上前拽住他的袖子,“老爷爷,你快点呀。”
矮个子的小公主拽着花白胡子的老人,身后还跟着几名宫侍,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
待御医把脉后,陈述白负手问道“皇后身子如何”
看似淡然,实则握住的拳头愈发紧了。
御医起身,双手交叠作了一揖,“恭喜陛下,是喜脉。”
闻言,陈述白拳头握得更紧,“确定”
“微臣不会把错脉的。”
不等陈述白反应,大宝儿急得皱起眉头,“什么是喜脉”
她都听不懂。
御医笑了,“回公主,娘娘怀了胎儿。”
啥是胎儿呀大宝儿还是不懂,扭头看向陈述白,“父皇”
陈述白揉揉她的头,“你有弟弟或妹妹了。”
大宝儿瞠目,张圆嘴巴,看看御医,又看看熟睡中的母后,然后捂住嘴,兴奋地直跳。
看着欢腾的女儿,陈述白眼眶发酸,屏退御医,安静地坐在塌边,为殊丽掖掖被子,附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起她刚怀大宝儿时连夜逃离皇宫的情形,心像被千刀万剐般疼痛,无法想象,她当时的彷徨和恐惧。
夕阳西下时,殊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丈夫和女儿都在身边,“唔,陛下怎么没去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