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生春树奇怪地反问“我不是拜托佐藤警官帮忙转达了吗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所以忙完事情我马上就过来了,我记得你的公寓是在这里。”
松田阵平哑然。
虽然听孩子们那么说,其实他心里好像并没有相信。
他以为那只是对方想离开的托辞。
两个人之间是不公平的,他永远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消失,什么时候又会忽然出现。
他有时候觉得对方像一阵风,不,是一阵冬雪。总之,是一种很难留住的感觉。
“你不想看见我吗”
男人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委屈。
可他总是做出这副仿佛是他不愿意留下他的姿态。
“没有。”
“那就是想见我”他马上追问,笼在黑暗中的那张脸神色莫名。
松田阵平行使了他的缄默权。
他不想太顺着这个人,以免他得寸进尺;也不想伤到他,免得他又找到一个人远远缩起来的理由。
他想,他似乎确实不再像年轻时那么勇往直前,曾经身上只有油门的青年也开始畏首畏尾。
“先回去给你上药吧。”九生春树放过那个问题,抓起他的手腕。他把松田阵平的衣袖往上拉,露出刚刚被打到的地方。
冷白肤色上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只是小伤。”松田阵平无奈地说,“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觉得我很没用。”
再怎么说他也是警察,春到底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瓷娃娃啊而且两个人比起来,怎么看都是对方更加病怏怏的样子
松田阵平本来是打算亲自把抢劫犯送去搜查一课的,不过看春这个样子是不可能愿意等那么长时间的。
他只好把抢劫犯的位置报给了佐藤美和子,然后和九生春树一起回到公寓。
九生春树翻找出他的医药箱,示意松田阵平在沙发上坐下。
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钟,时针马上要对准1的刻度。夜已经很深了。
他把衣袖卷起来,露出手臂上的伤。九生春树在沙发旁的地板上跪坐下来,从松田阵平的角度,能看到男人低头时垂下的睫毛,尖瘦的下巴和消失在和服衣领下的一点锁骨。
他好像瘦了很多,身体说不出的病态,甚至这身和服套在身上都显得有些宽大。
“得把淤青按开才行。”他说着,手指覆上他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上去。有点痛,但很舒服。
松田阵平想起三年前九生春树突然夜袭的那个晚上,对方也有帮他按摩。他还记得那个感觉特别舒服。
“你是学过按摩吗”他观察着九生春树的手势,判断道。
九生春树抬起眼看向他,“也许吧,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是实话。
有些技能对秋山奏来说是上手会,也许他以前确实学过。
“是不是很舒服”他笑了笑,“要不要待会儿再帮你按按身上经常处理这么多炸弹,会很累吧”
“不,比起搜查一课来说,我们的工作并不多,说不上很累。只是”
只是更危险。
他没说出口,但九生春树已经明白了。
他刚刚蹙起眉头,松田阵平便说道“不如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吧手指灵活可以算是我唯一的长处了。”
他不想让对方平添无谓的担心,转移了话题。
谁知道黑发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不是唯一的长处。”
他认真地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