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弯腰低头拓纸样的时候,阮溪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抿紧嘴唇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阮跃进这样的排列拓法有多浪费布料,好在这是他自己家的布料。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人本来觉得阮跃进还有模有样,现在也都下意识抿起了嘴唇。
孙小慧脸上的笑渐渐有些挂不住,走到阮跃进旁边小声说“太浪费了。”
阮跃进头都不抬,直接回孙小慧一句“你不懂。”
“”
孙小慧深下意识抽一口气这跟懂不懂有什么关系
祖宗欸你倒是动动脑子节省一下布料啊但凡会做针线的谁都知道
孙小慧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开口让阮跃进停下来吧,她和她儿子全都没面子,要是不停下来真让他这么做,她这布根本不够一件衣裳的
然后阮跃进画着画着
发现布没了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孙小慧说“妈,你扯的布不够。”
旁边有人清了清嗓子,甚至抬起手摸了摸脖子,脸色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阮溪站在一旁抿紧嘴唇,眼梢和嘴角全是笑,在忍不住快要崩出来的边缘。
孙小慧脸颊上顿时烧起火来,但她反应倒是很快,立马清清嗓子说“我家跃进不会这些杂活,他都是直接上机器的,这种活打杂的做做就是了。”
说着她把布料上的划粉拍一拍擦掉,自己拿起划粉重新拓纸样。
拓完拿剪刀把布片剪出来,她把这些杂事全都做好,又把布片整理一番,送到阮跃进手里说“好了,你机器不是踩得好嘛,直接上机器吧。”
老裁缝早在旁边抽起了烟锅子,眯着眼悠闲着什么都不管。
而阮跃进并没有因为裁剪的事乱阵脚,他从容地从孙小慧手里接下布片,到缝纫机边把机身掏出来架好,然后挑选出颜色合适的线,把上线底线全部穿好装好。
孙小慧看他穿线动作熟练,又松了口气,笑着对旁边的妇人说“我家跃进主要就是机器踩得好,学裁缝不就是学机器嘛,别的那都是小事。”
旁边妇人应她“是这么回事。”
结果她刚应完这句,阮跃进踩动缝纫机踏板“嘭”的一声,针眼里的线断了。
“”
周围人再一次集体抿住嘴唇。
阮跃进自己倒是很淡定,似乎是经常发生见怪不怪了。他直接又把线给穿上,继续踩他的缝纫机。这一次很好,线走了一段出来没断,而且针脚看起来还算服帖。
孙小慧脸色三秒四变,刚才绷紧了,现在又轻松下来。然后她刚轻松没有两秒,阮跃进脚下的踏板忽踩不动了。踩不动他还使劲,猛踩了两下。
老裁缝在旁边抽着烟锅出声“还踩针孔堵死了”
阮跃进闻言连忙收了脚上的力气,伸手抬起缝纫机的压板。拿起下面的布片一看,只见下面塞了一团线,整个把针孔给堵死了,乱糟糟的。
这也是他平常会遇到的情况,所以他还是很淡定,直接趴下来开始拆乱线。
围观的人中又有人清嗓子,并抿着嘴唇抬起手摸了摸额头。
孙小慧脸上挂起尴尬,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阮溪在一旁看得闷声直笑,笑得整个肩膀都在抖动。
阮洁在她旁边,被她惹得没忍住笑了一声出来。
听到声音,其他人都向她们看过去,只见阮溪笑得脸蛋都是红的。
看所有人目光都投了过来,阮溪猛一下吸气收住了笑。
看阮溪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