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哥低着头,袖子也抬起抹抹眼睛,闷闷说“高利贷和赌场是一伙人,那边追到家里,就这个年,咱家没好过过,刚大年初一的时候砸了一波,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走了,威胁我拿出咱家的房本拿去抵债,那房子是全家的命根子啊,我们拿去抵债了以后住哪里”
“家里一个五六岁的孙子,尚且什么都不懂,儿媳妇肚子里也还有一个,我们两个老的现在出去打工也没人要。”
他们后来得了商铺之后,就经营起服装店来,一个月算利润也能有小几万块,一家老小够应付就都没去上班,一过过了这么多年,店还是那家店,从卖水果到卖衣服中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行当,后来那片重新规划,但只是推倒了重建更好的,没得到什么赔偿,只是照着面积给他们分配了一间,他们手气差,抽到的靠街尾巴,没街头值钱,不过就算如此,那家店铺市值还是翻了好几番,若要卖出去千八百万也是有人要的,只是他们小老百姓眼界浅,不敢卖,觉得那就是全家赚钱的命根子,卖了一家就坐吃空山,就一直留着。
这次高利贷的人上门,他们也没想过把店铺卖了。
他和妻子已经老了,到了退休的年纪,他们以前没上班只会卖东西,现在这把年纪去给人打工也没人要,再说孙子也要有人照顾,家里房子店铺全不能卖,手头上也就二三十万存款,哪够还啊。
还了一家子一年都吃西北风。
夫妻俩苦着脸看金宝贝。
他们白白胖胖的孙子坐在中间吃饼干,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直扭头往楼梯看,看那个漂亮的姐姐什么时候下来。
金大嫂又提到“我儿媳妇学的会计,当初求上门,想让你帮忙,去你们公司应聘看看,结果你给我顶回来,说你不管公司的事,也不让人不走关系,因为这事,儿媳妇怨了我一回,说我吹牛,都是自家的亲姑姑,怎么连这点忙也帮不上”
“你侄子也是,都三十几了,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一份工作干不到几个月就辞职,这么多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工作,要是能进盛席上班还用这样”
这是说金宝贝这个亲姑姑当初不讲人情,不帮亲侄子夫妻安排工作,这次总该出手帮一帮否则也太不近人情了。
金大哥提起小时候的事,“以前你笨手笨脚,在学校里总受欺负,从小就是大哥护着你上下学,为了你,大哥挨了多少揍你经常把家里盆子摔坏了,怕爸妈发火,也是大哥背的锅,我们是亲兄妹,当初感情多好啊,怎么会老了老了走到这样的地步”
这个老男人看着闷头闷脑,小家子气,其实还挺会说话,金宝贝本来板着脸准备驳斥她大嫂,结果让他一唱一和这一下给顶回来了。
一下子咽了回去。
撇着嘴不高兴,为难,但又不知道怎么回绝。
小时候爸妈严厉,她干不好家务活,总闯祸,都是大哥护着她,上学受欺负也是他护她,这些都没说错,否则真没感情也不可能结了婚就送他房子铺子。
金大嫂拿着纸巾擦擦眼睛“要是你侄子出了事,真让那些人砍了手脚,我和你大哥就活不成了啊,我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儿媳妇也要离婚,孩子怎么办啊”
身后女人轻慢凉意的声音响起“你就等他一等,看他砍不砍,我们也等你一等,看你上不上路。”
金大嫂声音顿住,就听祁生这位漂亮得跟仙儿似的千金小姐媳妇,跟她小姑子说“妈,你不是送了他们铺子房子找一样卖了就行,还能有剩,剩的这部分就拿去做点其他营生,真不会就去买点投资产品,一家人有手有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