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悦,刚要斥责,感觉她把自己抱了起来。
柔软的胸怀,就像海浪一样紧密包裹着他,有种安心和酥麻的感觉。
稚嫩的女声问“你是小海蛇”
隔日一早,永安寺中回响雄浑的钟声,王乐瑶猛地坐起,原本坐在床边打盹的竹君忙叫道“娘子”
昨夜,竹君被寺中僧人救起,送到王乐瑶的身边。
她来时,娘子已经睡着了,只不过靠着墙,睡梦中还皱眉头。竹君便将她放躺好,守了一夜。
王乐瑶并没有睡好,她又梦到那条青龙,时而飞腾在重重云雾中,时而落在她面前,目光中竟有淡淡的忧伤。
她的心也跟着揪起来,想伸手摸摸它,却似隔着天堑。
幸好萧衍彻夜未归,她忙带着竹君离开。
等回到自己的禅房,王乐瑶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可惜寺里没有木桶,烧热水也不方便,无法沐浴,只能将就着用布在身上来来回回擦了两遍,又用香熏了熏。
“娘子,这衣裳需带回去浣洗吗”竹君收拾她换下的一套里衣外衣。
“全部丢掉。”王乐瑶嫌弃地说。
“是。陛下身边的人给了这个东西,说涂抹在脖子上,几日后就不会有痕迹。有位尚药局的大人还开了压惊安神的方子。”竹君手里拿着玉肤膏,“昨夜是陛下救了娘子”
王乐瑶点了点头。虽说是救,却也把她吓得不轻。想到那男人随意将自己挂在肩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陛下已经下令封口,娘子不用担心。”
昨夜之事若传扬出去,必定闹得满城风雨。名声于士族女子的确重要,这点他倒是考虑到了。
时辰尚早,大雄宝殿上僧人正在做早课,倒不急着去祈福。
侍女们都想出去走走,竹君也拉着王乐瑶同行,当作散心。她们走到院中,那里有一棵华冠大树,树干需五人合抱,枝繁叶茂。树上悬挂着不少牌子,风吹过,木牌上绑着的铃铛便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那是什么”王乐瑶好奇地问道。她鲜少出门,不太懂这些民间的东西。
有侍女跑去打听,过了会儿,回来禀报,“娘子,据说这是空道僧亲手种下的树,天天在寺里听着梵音,都快成精了,朝它许愿很灵的。您要不要试试”
“娘子,反正无事,我们去试试吧”竹君也劝道。虽然有些幼稚,但能排解一下娘子的心情。
王乐瑶便应了她们所请,移步到卖牌子的小摊前。那里有位清秀的小僧,年纪不大,见到王乐瑶,立刻涨红了脸,说话有些结巴,“施施主要许,许愿”
竹君问道“木牌可是五文钱”
“不,不要钱。”小僧双手奉上木牌,“那边的书台,有有笔墨。”
“你这僧人扯谎,刚才分明跟我说要五文”
小僧的脸更红了。
王乐瑶身后的侍女们顿时笑成一片。看这小僧的模样,特别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只怕佛祖知道,要怪他六根不净了。
竹君还是放了五枚铜钱在功德箱里,然后引王乐瑶到一旁的书台。
笔墨粗劣,不过也没办法讲究。
王乐瑶提笔写道信女虔诚拜愿,有一方天地,知己,四季闲居,游历八方,家人康健。她停了停,又加上再祈天下宴然,海内民安。
写好之后,她走到树下,寻了个稍低些的枝头,想把牌子抛上去。
那树枝有些高,她的力气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