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什么模样,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对于这个,贺知书有着深切的体会。
2002年中旬非典在广东顺德首发,症状来源不明,当初只以为是普通的头疼脑热,直到后来感染人数越来越多,才知道这并非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可是最初的防范为时已晚,越来越多的人得了非典,甚至扩散到东南亚乃至全球,造成的恐慌,可想而知。
非典初发,很多医生和医药学研究者对这种新型的病毒束手无策,也一无所知。
直到后来对这种病毒的深入调查才渐渐有了眉目,可非典传播速度之快,涉及范围之广,危害力和感染率之高让全球人咋舌。
非典全面爆发,感染者越来越多,而医药学研究方面又没有切实可行的药物治疗方案,所以这才是造成恐慌的重要原因。
现在医院排满了长队,大大小小的病患,聚集在医院走廊上,目光空洞无神,拿着挂号单排着看不到头的队,虽然知道非典无药可医,但还是带着希望排着无止境的队。
他们心里唯一的盼望就是祈祷电视台传来抑制非典的新药物的消息,可是迟迟都没有这样的喜讯。
人们来医院,最多也只是延缓病发身亡的时间,但就算是延长时间也算是个盼头。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有没有对抗非典的药物出来。
医院大楼的电视放映大厅里的新闻永远都是某某地区的非典疫情,在全国人民都紧张恐慌的状况下这些时事新闻的播送,犹如千斤巨鼎压在全国人民的胸口。
疫情的不断扩散,恐慌也越积越多,人民苦不堪言,天灾人祸谁又预料得到呢
当人们看着自己的亲人接二连三的在自己的面前逝去,而他们自己却无能为力。
贺知书当年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当下,非典的新闻每天在耳边重复着,贺知书对之前事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那时的蒋文旭什么都不是,他还在一个不大也不小的的电子科技公司当小蒋。
非典全面爆发的时候,那时候医院人多的挤不动,隔离区也不过就是比普通病房多了一扇严实的玻璃门,输液的都在天井。
那段时间真的很可怕,每天都在死人,病人很多,医护人员也不少见,甚至连卫生部长来慰问探视的时候都感染发病死了。
这些事情都是贺知书亲眼所见,所以后来人心惶惶,蒋文旭担心贺知书担心得心力交瘁。
因为贺知书当时在医院,贺知书的老板对他很好,他们老板一家三口都得了病,老板平日里最照顾贺知书,贺知书也不能忘恩负义,见老板有难他第一个站了出来。
没过多久老板就第一个死了,贺知书还得照顾老板的妻子和女儿。
于是贺知书就陪着耗在医院,贺知书那时候连遗书都写好了,蒋文旭也没有办法拖他回家。
贺知书记得那次,是他记忆中蒋文旭最生气的一次,也是他发火最不吓人的一次。
蒋文旭举起巴掌想打贺知书,但最后还是重重抽他自己的脸上。
蒋文旭不说话,就只是在那里哭,金豆子啪嗒啪嗒的掉。
贺知书只能哄他,对他说“你怎么了啊我可没欺负你。”
蒋文旭那时候就只顾着低头不看贺知书,哭着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活”
那时候贺知书并非不心软,也并非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是贺知书看着他们孤儿寡母,实在不忍心,他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道义,不想做那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