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棋尖利地一声厉喝, 却止不住洛颜。
“敢问陛下,这五年来, 午夜梦回之时,您可曾看见过那倒于血泊之中的十万将士,可曾听过他们泣血的呼喊可曾问心有愧”
洛颜的语调高昂, 直击人心。
大魏帝周昱脸色早已变了, 他颤抖着双手指向殿外,“来人,把罪臣洛颜给朕拖下去,关进刑部大牢。”
殿内的卫士走到洛颜身边,面露不忍之色, 她一个人孤立在这大殿之内, 与这掌控天下之人对决。
满堂静默,众人皆惊。
这样的女子, 如此胆大而妄为, 如此魄力,也是如此的,不惜命。
铮铮傲骨, 一身孤勇。
在这些人看来,她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但洛颜却觉得,今日之时在殿上的质问, 是她必须去为原主,为五年前枉死的镇北军人们,为父为母,为那些兵士的家人,亲自去问上一问的。
两名卫士也是奉命行事,洛颜直视着龙椅之上的大魏帝周昱。
“洛颜俯仰天地,无愧于心。”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转身,眼神扫过这朝堂之上的一位位大臣们,目光凌厉,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洛颜昂首阔步地殿外走去,两名卫士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恰好一抹初晨的阳光射入殿门口,洒在洛颜的身上,金黄而耀眼。
而大殿之内,大魏帝周昱拂袖离去,朝臣们面面相觑。
真是一场闹剧。
真是一场好戏。
这京中,早已是暗潮涌动。
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幕拉开,即将上演。
刑部大牢中,洛颜坐在干草之上,闭目养神。
今日殿上一行,虽说把她关进了刑部大牢,但经此一役,她的罪名想要落实却不容易了,相信此刻,今日金銮殿之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应当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如今把她下入刑部大狱的罪名是“忤逆君上,殿上大不敬”之罪,可不是那一连串的通敌叛国。
这说明大魏帝周昱还爱惜自己的羽毛,无法撕直接破脸皮,不由分说的判她的刑。
若真是个不在乎自己名声的暴虐昏君,洛颜怕是已经被架上囚车,送往刑场了。
当然,她是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的。
自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在平西侯等人到达之前,洛颜就已经预见了事后的多种可能性。
如果大魏帝周昱这次来真的了,忍不了她掌控兵权,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收回兵权的话,那么再度产生几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假若罪名板上钉钉,证据确凿,无法反驳,镇北军的兵权被收回,然而洛家世代忠良,当初跟随开国皇帝打天下,获丹书铁券一道,可凭此得留性命,回归庶人之身,再行筹谋。
第二种选择,在前期要素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即使洛颜拿出丹书铁券,大魏帝周昱仍然要致她以死地,灭了洛家满门,那干脆什么也不用说,挑起大旗,直接反了这天便是。
其三,当所谓的罪名根本无法成立,证据不足,但仍惹了众多猜疑之时,将洛颜困于京城,收回兵权,留待调查,得手之后便给洛颜一个不轻不重的罪名,大概率只留个郡主的虚名,手中无权,也没有家世荫庇,当曾经高高在上之人沦落至此,怕是有不少人想要痛打这失去支撑的落水之人。
其四
而洛颜自身目前的境遇,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因此并没有多么惶恐,身陷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