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茜儿也不看他,就讥讽着笑说“那有什么,这面前这三堆儿,一看就是我那嫡兄两个做的事儿,他们哪里做过这个人家啊,是读书人儿哼能埋进去就不错了,哎哎哎叫他们小心些这柜儿可是描金的,别把我那金粉磕了,哎哎哎慢点儿这应该是一对儿,这下面应该还有一对成套的三屉桌儿,也是描金的,别给我磕了还有一对气死猫柜,恩,炕柜也应该有我说你这家伙,啧你这破要饭铲子往哪杵”
常连芳听的嘴巴直抽抽,正腻歪间,这一只好大的红木大柜子便被人挖了出来。
那边远远看热闹的难民呼啦一下就都站了起来。
“将军这柜好重,咱们几个都抬不起来。”
那边军士喊了一句,常连芳便走过去低头看看。
这军士对他嘀咕“将军,这里面有东西,还是挺沉的东西呢。”
如此,他们便一起看向七茜儿,人家的东西,人家说不开柜他们就得受难为,谁让他们答应了呢
这军士嘀嘀咕咕的跟常连芳小声说“这里面别是埋的金子吧”
七茜儿从边上飘过来,闻言便笑了“金子想的美开柜吧,我想,我知道是啥,老霍家八辈祖宗的,这就是一些盐包儿。”
盐
挖东西的手都停了下来,众人一起看向七茜儿。
那金子出门打仗未必用的着,可是这盐巴,是他们现在最稀缺的东西呢。谁上杀场不抛费力气,少用一分的劲儿命都没了。
现在盐巴在军营可是好东西,那是比上等战马还稀缺的玩意儿了。
一直端着的常连芳闻言便有些失态,他疾步走过去,一伸手便打开柜往里一看。
好家伙里面可不是一包包的用油纸扎的纸包儿。
他伸手撕开一包,那里面黄白的盐粒子便露了出来,他捏了一点放在舌头上,心里便立刻评估出这是最好的井盐了。
虽然海盐从来比井盐好吃,可是如今哪儿去找海盐去又谁能有这么多盐巴
看着柜子里整整齐齐包着的纸包儿,这随便一包也在五斤上下,面前这一柜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呢。
常连芳站起来,回头往七茜儿那边看,此时,他的嘴巴就难免就上了一点儿蜂蜜,他知道自己要对不住这小嫂子了,这么多盐,别说他吞不下,他爹也吞不下
他语气发软的唤七茜儿“嫂子”
七茜儿面无表情的摆手“我知道你问什么,是我家霍老爷是庄头,可庄头跟庄头不一样,这庄子里有些劳役却是从前的重犯,这些人送来就没预备让他们活着出去,就因这井盐。”说到这里,她指指不远处的山峦道“这百泉山它有九十九眼甜水,也不知道咋了,偏有一地方打出来的却是苦涩的卤水霍老爷家几代人一直就守着这盐井呢。”
常连芳闻言嘴唇就抽动起来,肩膀也有些抖。
七茜儿心里算不得高兴,只是暗骂王氏,又恨自己到底见识不到,修炼不够。
她说“我没想到太太会藏这个,人家那惯常就是个胆大包天的,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且让人挖吧,待东西归拢了,我再与你详谈。”
七茜儿说完,便站到一边儿不吭气了。
她想,王氏好大胆子,那山上下来的盐包儿自来有数,从来都是点好了夜都不过便被拉走,谁能知道太太竟然藏了这么些,她是怎么动的手脚,瞒着霍老爷藏下这么些的呢
这可是盐啊她还以为太太藏的是后面织坊里的好料子呢。
常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