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老沈不是不知进退,爱麻烦朋友的人,看样子就是苏暂纯粹热心。
就在沈千盏刚对自己误会苏暂,生出几分惭愧时,她抬眼,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与一位中年男子正在交谈的季清和。
他眉目疏淡,迎着光,侧脸轮廓柔和,此时正微低着头,专注地倾听对方说话。
沈千盏脚步一顿,隐约觉得苏暂又他娘给她欠人情了。
这个猜测在季清和与中年男子出现在姥爷病房的那一刻,彻底被证实。
沈千盏连杀了苏暂埋尸乱葬岗的心都有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冲站在门口的季清和打了个招呼,意外道“季总,您怎么在这”
在长辈面前,季清和收敛不少。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听医生怎么说。
姥爷的主治医生与斐医生正在讨论病情,当着病人的面,两位医生聊得并不深,只简单磨合了一下观点。
等家属和医生撤出病房,沈千盏跟老沈打了个招呼,送季清和出去。
医院住院部比门诊部稍显冷清,沈千盏走在季清和身旁,直到下了楼梯走出大堂,才斟酌着开口“又给您添麻烦了,我不知道苏暂”
季清和打断她“不麻烦。”
日光有些清冷,北京的风一如既往得冷削如刀。
“老爷子前几年做过心脏搭桥,恢复得挺好。”季清和看了她一眼,语气散漫间带了点漫不经心“斐医生是心外科专家,手术由他主刀可以放心。”
沈千盏面上有些臊,饶是有颗玲珑心此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合适。
前脚刚拒绝他,摘得一清二楚干干净净。后脚又麻烦上他,虽然这不是她本意,人情却欠得实实在在,怎么看都婊得跟绿茶一样,又当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