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半响,突然感到怪异,因为楚凌渊的胸口没有起伏,一个活人难道不用呼吸吗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礼数了,伸手往他鼻尖摸去。
没呼吸了
她不敢置信,又摸向他胸口,惊得几乎一口气上不来。
心跳也没了
“月竹,他没气了。”她听见自己惶恐的颤音。
月竹才从屋里翻出一个半截蜡烛,刚点上,闻言差点烧了手。
“公子会不会变成鬼啊”
“怎么可能”蓁蓁下意识反驳,楚凌渊可是未来的北周天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她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刚要跑出去喊人,可一转身就看到月竹惊恐不已的表情。
她被一只手提起时,还在纳闷。
我怎么忽然比月竹高了
背后攀上一阵寒意,她谨慎回头,楚凌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坐起身一只手拎着她后颈的衣服,轻飘飘地就像拎着一只猫。
一道劲风拂过,月竹的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里,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
蓁蓁的恐惧和悲伤化为了一声啜泣质问,“你把她杀了”
身后传来少年的嗤笑,“那又如何”
他跟那天在二房的表现差距甚大,眼底恶劣戏虐,笑的冷森森的。
对上那双令人胆寒战栗的冷眸,蓁蓁再也不敢把此刻的楚凌渊当成一个受困时的半大少年,她毫不怀疑,他的力量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为什么要伪装,为什么要待在叶府
以他的能力,面对大伯母的故意羞辱竟然不动声色的忍了这么久,这才是最令蓁蓁感到诧异的。
一身秘密的楚凌渊,蓁蓁想到了一个词。
杀人灭口。
她不受控制地发抖。
“哥哥,我,我就是给你送吃食,有香香甜甜的白粥,还有鱼汤,可鲜了,还,还有小兔子馒头,我亲手捏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双脚悬空的滋味太难受了。
楚凌渊惬意地欣赏着小丫头脸上生动的情绪,觉得身上四处乱窜的毒都不那么疼了。
杀了她容易,但以他现在的情况却没有余力善后,就算再厌恶,为了躲避燕京那股阴魂不散的势力,他必须隐藏自己,何况再找地方容身也太过麻烦。
他浑然不觉自己有一日竟然在找理由“不杀”。
蓁蓁的声音一停,楚凌渊便觉得身体里四窜的疼痛加剧,他眼底青黑,状似恶鬼,催促道“继续说下去,只要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
蓁蓁都快哭了,但听到自己还能活,她搜肠刮肚从自己出生时讲起,零零碎碎,事无巨细,任谁听了都觉得无聊,她身后的少年却微微闭着眼,仿若享受。
直到她一刻不停地把自己这六年的儿时经历讲了个遍,少年终于打了个哈欠,把她放了。
他微眯双眸看着双手紧紧攥在身侧,分明害怕却没有逃跑也没有晕过去的小丫头,想起半个多月前被叶怀朗一把推下池塘的她。
她好像比以前胆子大了点。
那天他不是突发善心,她落水扑腾的样子让他记起了小时候身边那只白猫,可惜
他忍痛忍得无聊,只想给自己解解闷。
“你想活着离开吗”
叶蓁蓁拼命点头,她当然想。
“会学猫叫吗”
叶蓁蓁迟疑了片刻,就在楚凌渊开始不耐烦之时。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