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澄急得小脸有些发白,见到太后,立刻屏退了周围宫人,扑到太后怀里,小声道“母后,儿臣闯祸了。”
太后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眼,确定这四下再无旁的宫人,这才问道“澄儿,这是怎的了可是摄政王欺负你了”
顾之澄含糊地支支吾吾了一声,拉着太后坐下,压低了嗓音在太后耳边道“母后,摄政王似乎开始怀疑儿臣的身份”
“怎么可能”太后素来注重仪态,此时也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才玉手纤纤遮住嘴角,小声道,“母后同你说过多少回,你与陆寒朝夕相处,最是容易露馅,你怎么这般不小心如何被他发现端倪的”
“儿臣也不知道”顾之澄一脸难色,压低了嗓音,目光黯然道,“但他总是试探于儿臣,儿臣不得已,答应了他选妃之事”
“母后,儿臣没有做错吧”顾之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底有些惴惴难安。
殿内的檀香正熏得安神又清冽,太后抬起玉手,抚了抚顾之澄鬓角道“澄儿,你做得极好。你纳了妃子入宫,便是那陆寒再阴险狡诈,也断断不会再揣测你是女儿身。”
顾之澄咬唇,眸底掠过一丝不忍之色,“可不管儿臣选了谁家的女儿,于那姑娘,只怕是都太过残忍。”
入了这囚笼般的皇宫,且还要跟在她的身边,得不到寻常女子该有的雨露恩泽,也没有真正夫君的宠爱。
一直都要活在一场骗局中。
顾之澄始终觉得,这场骗局,有她与母后还有不得已的翡翠、田总管和程御医便够了,又何苦再拖人进来白白受苦。
她于心不忍。
太后瞥了眼顾之澄眸底的善良,突然冷哼一声,浑不在意地抚着自个儿玉指丹蔻上的凤仙花,冷声道“澄儿,母后同你说过许多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既是顾朝的皇帝,就不该再有妇人之仁。”
顾之澄低眸抿了唇,沉默半晌,在低低应了一声,“儿臣知道。可是母后”
“不必再说,哀家也乏了。”太后突然打断了顾之澄说话,挥了挥手里那方锦黄色凤尾帕子,揉着眉心道,“澄儿,你先回去歇着吧。选妃之事,哀家会为你操持一二的。”
顾之澄拧眉,心底终究是有些不安。
可是太后的意思明显得很,她也难以再辩驳一二。
从小到大,她在太后面前,都只是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向来由不得自个儿的心。
原是想请太后同她唱一场双簧,虽举办选妃大典,但最终却不选一名入宫的。
但现下太后听着陆寒有所怀疑,却定是要给她选上几位妃嫔,来打消陆寒的疑惑了
顾之澄只能僵着身子从太后的慈德宫离开,好看的眉眼间始终浮着淡淡的愁意,似阴云蔽日,难以散去。
选妃之事就这样在陆寒的授意和太后的指点下,热热闹闹地开始办了。
这消息传出宫去,向来便不平静的澄都又热闹了好一阵儿。
原本就最是无情帝王家,除了想要为自己家族争些荣宠或是搏个前程的,其他宠女儿的都不愿意送女儿去宫里受苦,与其他嫔妃们明争暗斗,一个不留神便是香消玉殒。
更何况
这回选妃的是那位自个儿都还未重新掌权的少年皇帝。
谁不知道如今滔天的权势都还在摄政王手中。
说个不好听的,皇宫里那位能活到什么时候,能不能一直当皇帝,或许都还是个未知数呢,谁又敢将女儿送进去图这一个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