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请求,傅棠舟向来有求必应。
顾新橙被他一把抱着坐上了盥洗台,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上下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热烈的吻随之落下,她又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顾新橙的双手像藤蔓一般攀住他的腰,指尖隐没在他衬衫的褶皱里。
镜子里的他衣冠楚楚,而她却不着寸缕。
分明刚刚她还是认真刷题备考的好好学生,现在却沉沦在情与欲的旋涡中,无法自拔。
一场过后,镜子早已雾气蒙蒙的一片,几个指印倒是格外清晰。
顾新橙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这澡算是白洗了。
傅棠舟简单收拾了一下作案现场,问她“洗澡”
顾新橙点点头。
都这副模样了,只能再洗一次,否则今晚是没法睡了。
两人又进了淋浴间。
热腾腾的水兜头洒下,顾新橙靠在傅棠舟的胸口,小声说“我好想你。”
淅淅沥沥的水溅落在地板上,她的声音也变得破碎。
傅棠舟将水温调试好,在她额上印了一吻,说“我知道。”
因为这个带着温度的轻吻,即使连一句“我也想你”都没听到,她也知足了。
傅棠舟今晚喝了酒,洗完澡便上床睡了。
可顾新橙没那么容易入睡,她躺在似云朵般柔软的床铺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的男人,然后认命一般地钻进他怀里。
傅棠舟垂眸看她一眼,顺势将她整个人搂住。
顾新橙这才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她回忆起第一次跟他走的那晚,他也是喝了一点儿酒。
他逗她说“你爸妈是不是特爱吃橙子,所以给你起这名儿”
傅棠舟开京腔的时候,语调懒懒的,有种难得的贫劲儿,跟他平日判若两人。
顾新橙一本正经地回答“才不是,是来自于一句宋词。”
傅棠舟问“哪句”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是周邦彦的少年游。
乍一看清新脱俗,整首词却绮丽香艳。然而“新橙”确实很适合女孩儿,所以最终取了这二字。
傅棠舟闻言低笑一声。
“你笑什么”顾新橙问。
“没笑,”傅棠舟敛容,“我以为是另外一句。”
“哪句”轮到顾新橙发问了。
傅棠舟沉思片刻,缓缓说“醉归怀袖有新橙。”
他这次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顾新橙愕然,她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居然还会跟她吟风弄月。
更没想到的是,这句诗听来竟多了一丝暧昧。
傅棠舟凑近她身边,用极低的嗓音在她耳边说“新橙,我有点儿醉了。”
潮热的湿气混合着淡淡的朗姆酒香气喷洒在她耳侧,顾新橙登时一怔。
那是她第一次和傅棠舟这样的“社会人”打交道。
在她以往的认知中,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再到互通情意,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更别提异性之间最亲密的举止了。
然而,成年人的爱情比起少年人的弯弯绕绕来得直白多了。
确认关系的当天就发生关系,已是某种不成文的法则。
顾新橙睫毛微颤,不知该不该装作听不懂他的暗示。
可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头滋生,于是她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