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镇离此处有百里”茶博士奇怪道, “你们要是去安宜镇, 应当在那岔路口走另一道才是。”
酷暑炎夏, 江琴听茶博士说话时正在喝凉茶,闻言差点被呛到。他艰难地咽下那口茶, 扭头看向一旁悠然喝茶的晏良,质问的话一出口就弱了六分“晏公子可知咱们走错路了”
晏良乘荫饮茶, 神清气爽, 闻言露出了亲切的笑脸“若是去接你家公子, 咱们确实没有走错路;你若是说去安宜镇, 这确实不是去安宜镇的路。”
江琴“为、为何”
晏良“我掐指一算, 你家公子已离开养伤的地方了。”
江琴憋了憋, 憋出一个简单而又蕴含了丰富感情的字。
“哦。”
两人在茶棚中短暂的歇息期间,让茶博士舀了些凉茶灌到水囊中。待消去热意后,晏良结了账,提着水囊又喊江琴起身离开。
江琴不情不愿地起身, 爬上马车后第一时间钻进了车厢他自从知道了晏良脾气好,不会轻易发怒后就想方设法地偷懒。晏良站在车下看着被他牵动的车帘子,懒得和他较劲,给马儿又喂了些水便驾车离开了这处茶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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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宫弟子向来与世隔绝, 邀月因江枫和花月奴之事怒极,派出弟子追踪二人。江湖上自然不会漏过移花宫弟子出谷的事,这一消息转眼间便传遍江湖,人人都在猜是什么让移花宫弟子出谷。
江枫与花月奴深夜出逃,一出宫便改装易容,看着追踪他们的移花宫弟子与他们擦肩而过。
移花宫弟子亦与晏良驾的马车擦肩而过,白衣姑娘,神情淡漠,晏良一眼便看出那两位姑娘是移花宫的弟子。
他驾着马车在江枫与花月奴歇息的客栈门口停下,江琴纳闷地探头探脑,晏良朝他笑了笑,让他先在马车上待着,自己下车进了客栈。
江琴等了近半个时辰,从窗子中看到晏良和一男一女出了客栈。
那一男一女都有些狼狈,尤其是男子,面色发黄,一身衣裳也脏兮兮的。
那男女上了马车,男子抬眼向江琴一笑,喊了他一声。
江琴大惊“公子你为何”
江枫已听了晏良对他的解释,但他信任江琴,便将自己重伤后受邀月相救,又被困在移花宫中的事说了出来,末了执起一旁微笑不语的花月奴的手,笑道“这位是花月奴花姑娘,日后会是江家的女主人。”
江琴讷讷无言,他被移花宫的事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又因花月奴这个江家日后的女主人而想到晏良曾提过的“桃花”,愣了一会儿只能贺喜“恭喜公子,花姑娘好。”
花月奴朝他微微一笑,她将江琴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尤其注意到此人听见邀月欲派人追杀他们时一闪而过的窃喜。
晏良勤勤恳恳当马夫,选择了与移花宫弟子离去时相反的反的方向,在日落前赶到了下一个镇子。
深夜,晏良去找江枫和花月奴商量,江琴很自觉去买吃食。
他们之前并没有谈很多,晏良只是表明了身份,说了些移花宫中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便让惊讶的江枫和花月奴跟着他出了客栈。
“我对不住你。”江枫向晏良道歉,“邀月宫主曾用你威胁我,我那时答应了她,如今却还是离开了移花宫,她派人追杀我和月奴,定然也不会忘了你。”
晏良笑道“我能离开移花宫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