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皆道探花郎心系红袖阁的花魁, 连红袖阁的老鸨亦是如此认为, 如今探花郎时隔多日来见花魁, 却任由同行之人坐在花魁面前, 自己却与状元郎对弈不管怎么想, 都是件古怪的事情。
简直叫人疑心探花郎是否真的心悦花魁。
也难怪那位西厂督主会觉得意外。
待老鸨走远之后,房中一时寂静下来。
老鸨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十分深刻, 不止晏良察觉到了其中的意味,其余人也看了出来。
探花郎心悦花魁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一开始便是晏良和王怜花闲得发慌演出来的一场戏晏良与真雨泽姑娘今日才是初次见面, 若是真叫晏良对着雨泽姑娘执手相看泪眼不止失礼简直是脑子有坑。
良久, 晏良叹道“我这个探花郎怕是要从痴情郎变成了负心汉了。”
王怜花道“何来变之说你本就是负心汉。”
“难为你还记得这个角色。”晏良撇了撇嘴, “我这个负心汉还在此处, 也不知当初的糟糠妻在何处。”
“你要想名声再臭一些也无妨。”王怜花似笑非笑, “明天我就能给你变出来一个糟糠妻。”
晏良忙制止“别我洁身自好哪里来的糟糠妻”
“你不承认糟糠妻莫非是想着当初那位红杏出墙的美娇娘”
王怜花恍然大悟。
当初晏良、王怜花与东方不败三人同行, 晏良被赋予过负心汉的设定,王怜花是他红杏出墙的妻子,东方不败则是红杏出墙的妻子的情人。
晏良面不改色地怼了回去“我谁都不想,就想你。”
“比起心系于你的糟糠妻, 你竟然更喜欢红杏出墙的妻子吗”王怜花假装自己什么也未听见,并佯装讶异,“既然如此,我好人做到底, 明日便让你见一见她。”
晏良毛骨悚然“你别”
王怜花笑笑不说话,眼中透露出狡黠的意味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晏良默默地看着他,心想兵来将挡土来水淹,大不了见招拆招,就不信坑不了这人。
两人你来我往,李寻乐在一旁听得直乐。
晏良和王怜花毫不留情地互怼显示他二人交情之深,李寻乐对这一点已有了深刻的认知,听着前辈和友人互怼,而他自己旁听李寻乐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有趣极了。
王怜花正对着李寻乐,将他唇边的笑意看得一清二楚,心道这大侄子简直傻得一眼能看透和他爹一个样。
雨泽一直在一旁安静垂首听着,她对这个能让千面公子特意易容试探的探花郎很感兴趣,今日相见他确实是一个十分特别的人。
寻常人怎会和千面公子谈笑风生呢。
两人胡扯了一通,又说起方才那位气势非凡的人。
晏良想了想,才想起那人正是不久前刘长旻在这红袖阁中提过一嘴的西厂督主雨化田。
雨化田作为万贵妃与皇帝眼前的红人,已火遍大江南北。即使晏良不去主动了解,但在这京城中还是能听见他的名字的。
尽管自从“探花郎与花魁的爱情故事”传开后,晏良的名字被百姓们念叨的更多了。
西厂全称西缉事厂,皇帝年轻即位不久时便设过一次,但因当时的西厂厂公行事嚣张毫无顾忌,众大臣上疏历数其罪状,皇帝为其罪状而心惊,革除西厂,废黜了那位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