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年转过身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那张桌子前,在台灯黯淡光线的照耀下低下头,细细地挑选着桌子上的器材和工具。
从这个角度,高成只能看到桌子上金属器材闪烁着的冰冷银光,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叮当碰撞声。
他惊慌地向后缩去,但是却被身后的绳子捆绑的严严实实,只能将自己加倍严实地贴在背后的柱子上。
“你你你”
高成结结巴巴地说道“求求你,我,我能给你钱”
少年已经挑好了工具,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啊啊啊啊啊”高成发出惨叫。
熟悉的五官此刻看上去却如此的陌生,唇畔勾起,犹如恶鬼露出残酷而愉快的微笑。
“你随便叫,没有人能听到的。”
戈修攥着手中的工具,脚下微微一顿,然后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个反派啊。”
高成一愣,刚刚冲出喉咙的叫声被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半中间,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然后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在他咳的昏天黑地,头晕眼花的时候,戈修已经蹲下了身子,拿着工具开始在高成的脖颈上鼓捣着。
金属敲击的声音响起,高成惊恐地停下咳嗽,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要啊电,电”
戈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无动于衷地收回视线,手下的动作丝毫不停。
高成心中绝望他在年幼无知的时候不是没有试图摘除过项圈,但是在被高压的电流惩罚了几次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这么做了,尤其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电流的强度会越来越大。
正当他心惊胆战地等待着电击降临的时候,却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紧接着,耳畔响起了对方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高成一怔。
他睁开双眼,转了转头。
脖子上空荡荡的,冷风从仓库的门缝底部吹来,扫在他的脖子上,带起一阵凉意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脱下金属项圈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却比带着项圈的时候更可怕。
如果不戴,他就
有可能变成新的兽化者,而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那到时,无论是毫无止境的追缉,还是整个社会的敌对,即使想想都让他不寒而栗。
这就是现在项圈佩戴者的窘境他们厌恶自己脖子上将他们和正常人区分开来的标志,但是却无可避免地依赖于它,恐惧于项圈消失后自己可能面临的无尽苦痛。
高成哀求道“求求你,别把项圈拿走”
戈修伏案工作着,头也不抬“放心,这么短时间里你不会变的。”
“你怎么知道”
“你从小到大,项圈难道没有更换过吗”
成长期间的体型变化是很大的,而项圈上明显没有调节大小的功能,那就必然要定时更换那就说面,短时间被取下是不会对佩戴者造成什么过大影响的。
仓库内陷入了死寂。
过了许久,高成才不确定的问“所以,你还会把项圈还给我”
“当然。”戈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要它干什么”
高成欲言又止“你不准备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兽化者”
“你太菜了。”戈修一边工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要你干什么。”
高成“”
虽然有些安心了,但是却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侮辱的感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