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炎卿二年,顾归酒献给爱妻温初酒的画和字。
他在梦里和孩子玩闹,孩子的眉眼很像她。
今羡捏着纸张的手收紧,因为太过于用力,骨节都泛了白,她无声的哭泣着,是因为这些字。又是因为另一张写了一串名字的纸张,她知道的,这张写满了名字的是他取得孩子的名字。
一张纸上,满满当当的全是男孩和女孩的名字,似乎有几个他还不满意,圈出来叉掉了,她往下看,看见了年月日子。
是翼国三十九年,她刚有孕的那日。
太多的事情一下子灌进了她的思绪里,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和释怀,今羡蹲在了地上呜咽的哭着,眼泪像是不要钱的水,倾斜而下,掉在了地板上。
风还在肆意的吹动着,外头的雨仍然在下,天空依旧是乌云密布,没人能懂她此刻的难受和窒息的感觉,纱帐和珠帘在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吸引了她。
她视线模糊的往床榻那里看去。
床上有一个黑色的盒子,是她那段时间在安国经常看见顾归酒抱着的那个盒子。
她倏地站起身,抱着圣旨往前跑,脚步停在了床榻前,视线却落在了那个盒字上的字爱妻温初酒之灵位。
今羡抱着圣旨手触上温初酒三个字的时候,再也没忍住,低低弱弱的哭了出来,有些东西在她泪崩的那一刻便悄无声息的开了一道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任风肆意吹,任它来,任它撬开心中的锁,任它千方百计,她只蹲在地上低低的哭着。
隐忍又落寞,可怜又委屈。
雨没有停,一直持续到夜晚来临,今羡却没有再等了,她慌乱的跑走了,带着心头的震惊,带着不可置信,带着难受,跑回了御恩宫,她回到殿内带着一身水,略带慌乱,匆忙的换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个人窝在殿内闷声不发。
她脑海里全都是那些画、那张圣旨上的字、那些孩子的名字、那个木盒子。
这全是他的秘密,全部藏在了她当年望着放空秘密的地方,她的秘密看着像是放进了那个暗格里,实际上窝在心里不发,甚至还给自己的心上了锁。而他的秘密,看似说出来了,深情的样子,也让人能看出来,却不知,他才是真正的把秘密藏进了那个暗格里的人。
暗格就像是两个人的现状。
刚开始她以为里面依旧空落落,以为他就像是面上那样,没有任何值得她原谅的地方,却不知风把它吹开,里面全是他的秘密。
他不说,只是他怕她觉得不屑,怕她不相信,也以为她永远不会踏进温湫宫,把笨拙到难以开口的秘密全部塞了进去。
所谓的交织点和错过点,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一个不相信,一个自以为。
心封闭的太久想要再开是难上加难,那些事的确是带给她不少的震惊,她忽然感觉有种窒息感,就像是她自知的,在今日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